向(如那个被撬动的小门)。”
鲍玉佳的亲身印证(强压情绪,文字输入):
“在第七组,危暐训练我们时反复强调:‘真正的隐藏,是让对方‘看到’你,但‘认为’你不是你要找的目标。或者,让对方‘想不到’你会出现在某个位置。’他称之为‘心理预期管理’。那个炉子……他当年测试时,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也许……也许我们可以利用他们对‘炉内藏人’的低预期?”
炉内,付书云的脑子在电光石火间转动。张坚的“信任惯性”,危暐的“心理预期管理”……外面的人认为炉内藏人可能性低,但又被异常信号引起了注意。他们派两个人进来,说明并未完全确信,更多是出于谨慎。那么,关键就不是硬拼,而是如何强化他们的“低预期”,或者,制造新的“认知干扰”?
他的手离开了武器保险,轻轻碰了碰身边的马文平,做了几个极其隐蔽的手势。马文平会意,微微点头。
第一个追兵已经半身探入炉内,手持强光手电和一种多参数探测仪,正低头查看仪器屏幕,同时用手电扫视前方。光线晃过程俊杰和“弦”所在的角落,但因为角度和马文平身体的遮挡,以及那里堆积的阴影和灰尘,似乎并未立刻发现异常。
“里面灰尘太大,探测仪受到干扰,读数不稳定。”那个追兵回头对外面说,声音在炉内回荡,“看得不是很清楚,得往里走。”
“快点。”外面的冷静声音催促。
就在第二个追兵也低头准备钻入炉门的瞬间,付书云隐藏在阴影中的手,极其轻微地弹出了一颗早已准备好的、只有小指指甲盖大小的非金属球体。球体无声地滚落到炉门内侧边缘,一个被灰尘半掩的凹坑里。
这不是武器,而是一个微型复合干扰器。它不会发出强烈的电子信号,但会在被特定频率的探测波(如手持扫描仪常用的某些频段)扫描时,产生极其短暂、模仿老旧电子设备漏电或接触不良的“火花噪音”信号,并释放出微量预先封装的特制化学气味剂——模拟的是电路板过热产生的淡淡焦糊味和臭氧味。
这是张帅帅和魏超为他们准备的应急小工具之一,原本用于误导追踪犬或干扰低精度生物探测器,此刻被用来制造一个“合理的”干扰源。
果然,第一个进入的追兵手中的探测仪屏幕忽然跳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嘀”声报警,同时他抽了抽鼻子:“有股怪味……像是什么旧电路烧了?”
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脚下和周围炉壁,手电光开始在炉门附近仔细逡巡,寻找气味和信号源。“可能真是危暐留下的破烂设备在漏电。”他嘀咕道。
第二个追兵闻言,也停下脚步,帮忙查看。两人在炉门口附近弯腰探查,暂时忽略了炉膛深处。
机会!
付书云向马文平使了个眼色。马文平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轻轻摇晃了一下身边一根从炉壁上方垂下的、锈蚀的废弃通风管。管道连接处早已松动,被他这一摇,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炉膛内依然可闻的“咔嚓”声,随即一小片锈片和灰尘簌簌落下。
声音和落尘立刻引起了门口两个追兵的注意。他们同时抬头,手电光刷地照向声音来源——炉膛中段上方那片错综复杂的管道阴影。
“什么声音?”
“可能是老鼠,或者结构松了。这破地方。”
两人的注意力被完全引向了错误的方向和“合理”的解释(老鼠、结构松动)。
趁着他们仰头查看的这几秒钟,付书云、马文平和程俊杰,连同担架上的“弦”,紧紧贴着炉壁最深的阴影,如同融化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里面太脏,结构也不稳。仔细看过了,除了灰就是锈,还有只死老鼠。”第一个追兵似乎失去了耐心,对外面喊道,“人不可能藏这里,估计早从后面小门跑了。”
外面的冷静声音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进行某种权衡或接收其他信息。然后说道:“撤出来吧。重点搜索外围和那个小门方向。b组报告,在厂区东侧发现疑似新鲜车辙,可能还有接应车辆。”
两个追兵如蒙大赦,迅速退出了令人窒息的退火炉。
沉重的炉门被重新拉上,光线再次被隔绝。脚步声和交谈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车间大门外。
炉内,死一般的寂静维持了足足一分钟。确认外面再无动静后,付书云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湿透。马文平也松弛下来,抹了把额头的汗。程俊杰赶紧检查“弦”的状况,发现她紧攥的手已经松开,脑电波恢复了之前那种深度抑制的平缓状态,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激烈反应从未发生过。
“她……刚才是无意识的反应,还是……”程俊杰疑惑。
“不知道。”付书云摇头,心有余悸,“但多亏了她那一下,还有危暐的‘遗迹’和我们的‘小把戏’。”
基地指挥中心,众人也暂时松了一口气。陶成文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追兵并未放弃,只是转换了搜索重点。他们必须利用这个时间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