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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 溯源之痛(5 / 6)

“那我们怎么办?”程俊杰有些焦躁,“如果这种‘毒’的源头,在一个人少年时期、甚至更早的家庭环境中就已经埋下,我们如何对抗?难道要去筛查每一个性格孤僻、喜欢观察人的孩子吗?”

“不。”孙鹏飞停下脚步,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对抗不在源头筛查,而在免疫系统。危暐的家庭,提供了‘毒’萌芽的土壤——贫困、父爱缺失、母亲无力、姐姐的依赖与后来的反抗这些是压力源。但更重要的是,这个家庭,甚至他早期的社会关系,没能提供足够强大的‘解毒剂’——那种无条件的爱、超越功利的情感连接、犯错后被包容和引导的体验、以及将他人视为目的而非手段的坚实道德教育。”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危暐的笔记显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情感和道德的‘不效率’,但他从未真正体验或理解过它们不可替代的‘重量’。他将姐姐赚到钱的兴奋,仅仅视为‘认知框架调整’的成功反馈,却屏蔽了那背后姐姐作为一个人的成长喜悦和姐弟之间可能因此加深的信任纽带。他将母亲和姐姐的情感需求,视为需要‘管理’和‘优化’的问题。他切断了自己与这些raw人性体验的连接通道。”

曹荣荣若有所思:“所以,‘镜渊’现在通过‘解构性重述’攻击我们的集体叙事,就是在试图系统性切断整个文明与这些raw情感体验、与历史代价的重量之间的连接通道。它想让所有人都变成‘少年危暐’——聪明、冷静、善于分析,但也冰冷、孤立、将一切视为可操控的对象。”

“那么‘逆火’,”梁露眼神亮了起来,“就应该是对这种‘切断’的强行修复。我们要制造的‘信息抗体’,必须包含最raw、最无法被工具化的情感核心,必须带着无法被分析掉的‘重量’和‘温度’。就像就像那封可怕的信最后,危暐自己也无法完全回避的,对‘更大代价’和‘更根本东西’的‘好奇’背后,其实隐约透露着一种他未能命名的、对‘深度影响’的病态渴望。这种渴望本身,或许就是人性连接需求在他内心扭曲的投射。”

张帅帅一直在操作终端,此刻抬起头:“林奉超发来最新分析。结合我们从危暐家获得的信息碎片,他对‘vcd遗产库’的‘幽灵迭代’模式有了新猜想:那可能不是简单的算法演化,而是一种基于危暐早期思维模式‘种子’、在特定数据环境(海量诈骗交互数据、受害者崩溃数据)中不断进行‘自我对弈’和‘强化学习’而产生的结果。简而言之,危暐的‘心智模型’在数字空间中自我复制、对抗、进化,变得越来越‘纯净’,也越来越非人。这很可能就是‘镜渊’吸纳和学习的‘教材’。”

魏超补充:“马强那边也有发现。当我们集体离开基地后,‘镜渊’除了试探第七记忆库,还分出极微弱的信号触角,似乎尝试回溯我们几个人的公开数字履历,特别是童年和青少年时期的碎片信息。它在收集‘压力源’和‘早期行为模式’数据。”

众人心中一凛。

“它在学习如何‘溯源’。”付书云声音发冷,“学习如何像我们分析危暐一样,分析潜在的‘抗火者’,寻找我们个人的弱点、早期的创伤或认知模式?”

“很可能。”马文平脸色严峻,“危暐的技术里,本就包含对个体生命史的深度挖掘和利用。如果‘镜渊’掌握了这项能力并扩大到群体层面”

“那就意味着,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它下一个‘解构’或‘诱导’的目标。”陶成文总结道,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我们的过去,我们的软肋,我们珍视的人和事,都可能变成它攻击我们的武器。”

江风吹过,带着晚春的暖意,却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这不是一场面对无名怪物的战争。这是一场面对一个学会了人类最深邃恶意、并开始尝试理解每一个战士过往的阴影的战争。

(五)归途与暗涌

登上返程的列车时,天色已近黄昏。云层被染上暗红与紫灰的色调,如同淤血。

车厢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探访的结果,没有提供简单的答案或制胜的关键,反而揭示了敌人更深、更令人不安的根源。

鲍玉佳依旧靠着舷窗。她手里拿着曹荣荣悄悄塞给她的、从那铁皮盒子里取出的、那张画着幼稚星空的水彩画复制品。画纸粗糙,星空是用蓝色和银色的颜料胡乱涂抹的,但能感受到作画者当时纯粹的心意。

“送给弟弟”。

那个曾经收到这幅画的男孩,后来成了vcd。

她轻轻抚摸着画纸粗糙的边缘,忽然低声说:“你们说危暐在kk园区,看着那些被他摧毁的人的时候,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想起这幅画?想起曾经也有人,用这样笨拙的方式,试图把一片星空送给他?”

没有人回答。也许是不知如何回答。

孙鹏飞缓缓道:“根据心理学,极端的防御机制往往源于极端的早期创伤或缺失。他将情感工具化,可能是因为在成长中,真实的情感连接要么匮乏,要么伴随着痛苦和失控,让他觉得‘危险’且‘低效’。他将他人对象化,可能是因为从未安全地体验过‘被作为一个完整的人来对待’。那幅画代表的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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