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现在看,他是在试验怎么用思维本身当囚笼。”
马文平点头:“高智商犯罪者常有这种倾向,迷恋智力的游戏性,并将其用于操控。危暐把这种游戏变成了系统的犯罪工具。”
陶成文将线索串联起来:“所以,逆模因武器的‘技能树’可能是这样的:最初是‘叙事传导阻滞’(扭曲情感道德),进化为‘伪光之茧’(提供替代性、内化的温暖叙事),而现在出现的‘镜渊’,可能是更古老或更终极的形态——直接攻击理性与语言的基础结构,制造认知内爆。危暐的犯罪技术,仿佛是这条‘技能树’在个体犯罪层面一个粗糙但完整的‘预览版’。那么,‘镜渊’是自然存在的上古武器?还是某个文明为了对抗某种威胁(比如早期的逆模因?)而创造的,最终失控了?或者……它本身就是逆模因现象的某种源头或具象化?”
(四)破镜之策:寻找“非思辨锚点”
面对“镜渊”这种直接攻击认知基础结构的威胁,现有的“共鸣壁垒”、“光语者叙事”乃至“记忆琥珀”(基于情感和 raw 行动)都显得针对性不足。团队需要寻找新的对抗思路。
“关键在于打破那个自我指涉的循环。”张帅帅在分析会上指出,“‘镜渊’的力场诱导思维不断折返,关注自身。我们需要找到或创造一种能强行将意识焦点拉出自身循环,锚定在外部不可置疑的‘实在’之上的力量或信息结构。”
沈舟提出技术构想:“也许可以尝试开发一种‘反自指信息病毒’,它的结构极其简单,唯一功能就是不断指向一个外部、具体、不变的参照物(比如一个特定的物理常数代码,或者‘抉择之点’的坐标),并对任何试图将其纳入自指循环的解析行为进行‘逻辑短路’。但这种病毒的设计本身就可能陷入自指悖论。”
孙鹏飞从心理学角度建议:“或许可以训练一种特殊的‘认知模式’,类似某些冥想流派中的‘纯然觉知’状态——不评价、不分析、不追索,只是如实地感知当下流过的感官信息(声音、触感、视觉),切断思维的加工链条。但这需要极高的训练和天赋,难以普及。”
曹荣荣在恢复后,提出了一个基于自身体验的想法:“在‘镜渊’里,当强制定向思维冲刷起作用时,是那些具体的、外部的行动指令(呼吸、看、念数字)把我拉了出来。鲁卡的 raw 动作最初也有点用。这说明,极致的身体性与感官性,可能是对抗纯粹思辨循环的有效锚点。‘镜渊’攻击的是符号化的思维,是语言和逻辑。但身体的感觉、肌肉的运动、呼吸的节奏、对具体物体(如鲁卡的金属片)的直接触感,这些是前语言、前逻辑的‘实在’。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将这种身体-感官层面的 raw 存在感,封装成比‘记忆琥珀’更直接、更强烈的‘冲击包’,或许能像一把锤子,砸碎那光滑的思辨镜面。”
梁露受到启发:“就像最原始的艺术——岩画、鼓点、舞蹈——它们不解释,它们呈现;不论证,它们存在。它们的力量在于其直接作用于感官和身体,绕过了语言的复杂回路。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在对抗‘镜渊’这类威胁时,启用或创造一些更原始的、基于多重感官同步刺激的‘意义载体’或‘认知复位信号’?”
鲁卡听着,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我们锻火族最古老的祭祀舞,‘蹈火之仪’,就不是讲故事。是跟着鼓点,围着真的火堆,跳得浑身出汗,闻到焦味,看到火星乱溅,直到感觉自己和火、和鼓声、和周围的人跳成了一体,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了,就是‘在跳’。那种时候,什么弯弯绕绕的想法都进不来。”
这个来自古老传统的启示,为团队提供了新的方向。对抗“镜渊”这类哲学化认知攻击,或许需要回归到比语言和逻辑更古老的认知层面——身体、感官、节奏、集体的同步动作所构成的“存在场”。这不是用更复杂的故事去对抗,而是用更简单的“在场”去穿透。
(五)意外的访客与古老的警示
就在团队苦苦思索“破镜”之策时,“抉择之点”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来自“深蓝咏叹”文明的大使,同时也是该文明最受尊敬的“古老记忆吟唱者”之一,瑟琳娜女士。她并非通过常规外交渠道预约,而是直接通过意识共鸣网络请求紧急会见鲍玉佳和陶成文。
瑟琳娜的虚拟影像出现在会客室,她是一位气质沉静、眼神深邃如海洋的智慧生命体。“请原谅我的冒昧,”她的声音如同深海潜流,“但我们‘深蓝咏叹’的集体记忆深处,最近被‘镜渊’的发现触动了某些……沉睡的记载。我们认为,有必要与你们分享。”
她开始吟唱一段极其古老、用多重和声与意识流传递的“记忆诗篇”。诗篇描绘了不可追溯年代的“先祖文明”时代,曾有一种被称为“思噬之涡”或“逻各斯癌”的现象在智慧种族间蔓延。它不是外来攻击,而是智慧生命在发展到某个高度后,其认知和符号系统(逻各斯)内部可能自发产生的一种“自噬性畸变”。这种畸变会像癌症一样,在意义网络中扩散,诱导意识陷入无限的自我指涉和逻辑循环,最终使整个文明在“辉煌的思辨”中静止、内耗、直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