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杰支持孙鹏飞:“但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传统的敌人!它是一个没有道德约束、不断进化的认知武器!拘泥于传统的‘光明正大’,只会让我们一败涂地!我们需要的是胜利,是生存!”
梁露则陷入了创作般的沉思:“光明与阴影的极致对立如果危暐的‘恶’是极致的计算与冷漠,那么银行大厅的‘善’就是极致的情感与勇气。或许,关键不在于模仿恶,而在于让我们的‘善’具备同等级别的战略深度?”
马强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虚拟画布上快速舞动,勾勒出一幅抽象的画面:一边是精密但冰冷的机械结构,代表危暐的思维;另一边是混沌却蓬勃燃烧的火焰,代表鲍玉佳的情感。两者并非完全隔绝,而是在某个界面上激烈交锋,相互侵蚀又相互映射。
陶成文沉默地听着所有人的争论,目光最终落在一直未开口的鲍玉佳和张帅帅身上。
“技术上可行吗?”他问张帅帅。
张帅帅深吸一口气:“理论上存在可能性。危暐的犯罪脚本有其内在逻辑链条,如同一个扭曲的数学体系。我们可以尝试建立他的‘思维模型’,模拟病毒可能生成的攻击路径。但这需要需要最核心的原始数据。”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鲍玉佳。她拥有与危暐直接交锋的、最原始、最强烈的情感记忆,那是危暐思维模式试图摧毁却未能完全摧毁的“样本”。同时,她也亲身经历了kk园区事件后续调查,接触过大量危暐的一手罪证资料。
她是连接“善”的极致与“恶”的具象的唯一桥梁。
(三)深入虎穴:鲍玉佳的抉择
鲍玉佳感受到众人的视线,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历经淬炼的坚定。
“我明白。”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需要我做什么?”
张帅帅解释道:“我们需要构建一个高度拟真的‘认知战场’。您需要再次深度回忆与危暐相关的所有细节,尤其是银行大厅的对峙,以及我们后来分析的他在kk园区的行为模式。沈舟和我会将您的记忆、情感以及所有关于危暐的数据,导入模型,尝试构建‘危暐思维模拟器’。”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沈舟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忍,“您需要反复‘经历’那些最黑暗的时刻,甚至需要从危暐的视角去‘理解’他的决策逻辑。这可能会对您造成二次伤害,甚至存在认知混淆的风险。”
“如果我们失败,或者您在这个过程中被‘污染’,”魏超沉声道,“后果不堪设想。”
鲍玉佳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中央,看着陶成文,也看着每一位战友。
“在银行大厅,我站出来的时候,就知道可能要面对什么。”她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无非是换了一个战场,面对一个更狡猾的敌人。如果我的记忆和情感是武器,那么我愿意把它磨得更锋利。如果理解黑暗是战胜黑暗的代价,那我愿意走进那片阴影。”
她的决定,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为了守护亿万文明的记忆之光,她愿意再次踏入危暐留下的认知深渊。
(四)思维模拟:在深渊边缘行走
“认知镜渊”计划启动。鲍玉佳进入特制的神经连接舱,张帅帅和沈舟在全封闭的实验室中操控着庞大的数据流。陶成文、魏超等人在外屏息凝神地监视着一切。
过程远比想象的更加艰难和凶险。
当鲍玉佳的记忆被深度读取,当危暐在银行大厅的冰冷眼神、在kk园区设计的恶毒脚本被数据化并导入模型时,整个实验室仿佛都被一股无形的寒意笼罩。
投影上,代表鲍玉佳“情感烙印”的温暖光团,与代表正在生成的“危暐思维模拟器”的暗色结构,开始了激烈的碰撞与交融。
鲍玉佳在连接舱中身体微微颤抖,额头渗出冷汗。她不仅是在回忆,更是在被迫“理解”——理解危暐如何计算人性弱点,如何将情感视为变量,如何将道德践踏于脚下。她感到一种冰冷的逻辑正在试图侵入她的意识,试图将她拉入那个只有算计没有温度的世界。
外部,张帅帅和沈舟紧张地调整着参数,确保模拟器不会失控,同时竭力从中提取病毒可能的行为模式。
“检测到病毒‘逆记忆脚本’生成算法的雏形!”沈舟突然喊道,“它果然是基于类似的‘成本-效益’逻辑,但对目标文明的道德体系进行了参数化建模!”
“捕捉到针对‘情感共鸣’类记忆的特定解构模式!”张帅帅紧随其后,“它在尝试将情感标签为‘非理性噪音’,并提供‘更优’的理性决策路径!”
有价值的战术情报被一点点提取出来。团队开始初步掌握病毒定制化攻击的规律。
然而,危险也随之而来。模拟器中,那道暗色结构突然变得异常活跃,它开始反向冲击鲍玉佳的意识,试图在她的记忆中植入“理性解构”的种子,让她对银行大厅的勇敢产生怀疑,让她认为那只是“非理性的冲动”。
连接舱内,鲍玉佳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
“断开连接!”陶成文果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