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潮水般袭来,冻得人辗转难眠。
更折磨人的是作息。
为了捕捉最理想的光线,剧组往往天不亮就得出工。
演员们顶著黑眼圈起床,在寒风中完成复杂的古装穿戴和头套粘贴。
舒倡的戏份尤其遭罪。
她扮演的童姥返老还童,衣衫单薄,需要在湿冷的林间、溪涧奔跑、飞跃。
反复的ng意味著一次次在寒风中起落,一场戏拍下来,她嘴唇冻得发青,被助理用厚毯子裹住,灌下好几口姜汤才缓过劲来。
顾晓和刘艺菲稍好一些,可由于造型复杂,也需要比旁人多出一倍的时间进行化妆。
两人在一众演员中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加上寒气和精神压力,别说刘艺菲这个小姑娘,就是顾晓这种有金手指的都有些扛不住了。
夜晚的营地亮起灯火,发电机嗡嗡作响。
伙食是简单的大锅菜,热气腾腾,味道却不敢恭维。
但没人挑剔,累极饿极的时候,能有一口热食下肚已是幸福。
入夜。
顾晓盘膝坐在防潮垫上,面前勉强搁著一张小方桌,桌上是几张潦草的分镜图。
经过几周见缝插针的绘制,重要镜头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多是些过场和需要反复打磨、微调的细节部分。
顾晓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正准备继续时,帐篷的拉链被从底部扒开一条缝,一个小脑袋钻了进来。
小久动作麻利地挤进来,三两步窜到方桌边缘:「唧!」(有鹅!)
「荒郊野岭,哪里来的鹅?」顾晓皱了皱眉。
小久见他不信,有些著急地挠了挠脑袋。
「就是,呃呃呃」
小久努力模仿著,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古怪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像被掐住脖子的鹅叫。
顾晓嘴角抽了抽,摆手道:「你听错了。」
小久瞪眼道:「我没有听错!」
「你就是听错了。
「我没有。」
「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