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埃里克的声音被迫变了调,听起来有种刮擦黑板板的尖涩感。
此刻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奥拉夫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难道城堡里真有内奸?
还是那些谣言————已经传到西边去了?
现在怎么办?
承不承认凯尔森死了?
怎么解释他的死因?
而在埃里克苦命思索,几乎快要因此而崩溃疯掉,大声尖叫的同时。
奥拉夫的军队很快兵临城下。
他没有立刻发动全面进攻,而是骑马来到弓箭射程边缘,对着城头破口大骂,声音在城墙间回荡。
他并没有急着动手的原因有二。
第一点,就是他们还没有必要完完全全的撕破脸皮,直接一见面就杀个红眼。
毕竟就算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从小到大就这么相处过来的精英怪关系一直不怎么好,也经常争吵,打架,但是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弟。
第二点,则是由于奥拉夫此行原本就不是想要直接杀死他那懦弱的兄长或者击破城门。
他之所以来是为了击碎掉那些让他觉得对自己不利,甚至是可能会害死自己的那些,让他急着想要撇清楚的谣言。
他要让领民们,卫兵们,骑士们,领地上的其他高层贵族人员们,看清楚自己还是自己,奥拉夫还是奥拉夫。
也就是那个正义,英勇,为了父亲,为了荣耀,可以舍弃一切,甚至自己的身体,甚至性命的勇者!
“埃里克!你个懦夫!伪君子!给老子滚出来!
说清楚!凯尔森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害死了他,还想栽赃给老子!今天你不给个说法,老子踏平你这乌龟壳!”
城头上的埃里克又气又怕,浑身发抖。
他不敢露面,生怕被冷箭射中,只能让手下喊话,矢口否认,说奥拉夫血口喷人,是叛逆,是来抢地盘的强盗。
这种苍白无力的否认,在奥拉夫听来就是心虚。
他不再废话,下令攻城。
战斗在午后爆发。
奥拉夫的人马虽然怒气值高,但缺乏重型攻城器械,只有临时赶制的简陋云梯和一根砍倒大树做成的撞木。
再加之由于突然之间疾驰赶路,导致众人有些难免的人困马乏的缘故。
另一边,白狼堡的城墙还虽然算坚固,埃里克这边人手甚至也多一些,但士气低迷,很多人内心对幼弟之死的真相也存有疑虑,打起来束手束脚。
战斗异常惨烈。
奥拉夫的士兵象疯子一样往城墙上爬,埃里克的守军则拼命往下扔石头、倒热油、射箭。
当然了,那些士兵们也不想象疯子一样那么急着往地狱奔逃赶去,但是没办法,主子在后面命令着呢!
那家伙现在可是真的杀红眼了,如果不按照他的命令来,那也是个死!
而埃里克这一边的守军心底其实也不想打,但是,没办法,对面都开始攀爬城墙了,而且还带着武器,自己这边总不可能象是200多个馒头一样,就这样伸长了脖子等敌人上来砍。
云梯一次次被推倒,又一次次架起来。
撞木“咚咚”地撞击着城门,门后的守军拼死顶住。
鲜血染红了城墙根,惨叫和怒吼声响彻天空。
独臂了的奥拉夫依旧有梦的身先士卒,挥舞着战斧在城下督战,好几次差点被流矢射中。
埃里克则躲在箭塔后面,脸色惨白地看着下面的厮杀,时不时尖声下令调派人手。
战斗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日落。
奥拉夫没能攻破城门,但也在城墙下留下了几十具尸体。
埃里克这边的伤亡更大,超过百人,更重要的是,守军的士气几乎崩溃了。
很多人都亲眼看到奥拉夫那疯狂的样子,听到他“为弟申冤”的怒吼,内心原本就摇摆的忠诚,此刻更加动摇。
眼看天色已黑,强攻无望,己方伤亡惨重,奥拉夫这才恨恨地下令撤退。
他对着城墙方向嘶吼:“埃里克,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老子一定会回来,扒了你的皮,祭奠父亲和弟弟!”
“我诅咒你!诅咒你的灵魂和躯体!神明也会诅咒你的!”
城头上,埃里克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敌军,以及城下狼借的尸体,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他赢了,暂时守住了城堡,但代价惨重。
经此一役,兄弟之间最后一点脸皮也彻底撕破,变成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而关于幼弟凯尔森之死的谣言,经过这场血腥的攻城战,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真实性”,更加深入人心了。
白狼领,在这对兄弟的自相残杀中,血流得更多,力量耗得更空了。
而这一切,都被远在狼獾堡,通过特殊渠道静静旁观的利昂,看在眼里。
不过,利昂群主现在还远远没有达到自己亲自动手的时机。
又或者说是没达到最理想的动手时机。
他所设想的最完美的动手时机,其实是等到他们某一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