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子蟹凶悍,即便被缚,坚硬的甲壳相碰仍发出“咔咔”的闷响;相比于梭子蟹,花蟹更安静些,但那层绚丽的薄壳,却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它们最怕颠簸。
张大福将车厢底板上,铺好吸饱海水的旧棉被和一层新鲜的海藻(这边的人都叫“海蔓”)。这是老辈传下来的法子,保湿,又能缓冲。工人们将蟹一层层码放,梭子蟹在下,花蟹在上,中间用湿麻袋隔开。
李裕像个挑剔的指挥家,不停叮嘱,“轻一点!轻放!还有花蟹那壳是画上去的,不经碰!一定要注意了!”
“那个海蔓多铺点,别省!路程需要六个小时呢!”
“裴老大,温度调多少合适?”李裕抬起头,问渔船上的裴老大,因为他是有丰富经验的老渔民,问他更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