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多手下,偏生叫我去给他磨墨,倒茶,还百般挑剔”
“我好不容易歇一会同别人唠会嗑,他倒好,黑着脸让我滚回…唐姻越说越起劲,同颜颂安倒了一大堆苦水,狠狠地吐槽了这位衢州知县的不道德做派。
颜颂安目瞪口呆,她记得表哥这人性子最是温和,从不与人起冲突,更别提总是折腾旁人。
这是当牛马当久了想找了地方发泄吗。
唐姻讲得口都渴了,喝了口茶继续道:“我看他要寻了个人传信,立马就揽下了这个活,他一开始还不同意,我可是求了好久,干完这事我就再也不回去了,我可不想再被他使唤了”。
颜颂安眼泪都笑出来了,她还从未见过哪个人这般怕表哥,还引得表哥这般多情绪变化,阿画算唯一一个。
她好奇问唐姮:“阿画你为何要跑啊,直接同我表哥说一声离开便是了”。”见…..…唐姻心虚摸了摸鼻子,想到送怀玉生气时沉沉的眼眸,抖了抖,“我怕他不准我离开"。
此时的唐姻忘了,她堂堂一个大理寺卿之女,哪里需要怕旁人允不允许自己的去留。
二人畅聊了好一会,直到柳儿从酒楼厨房弄来了吃食,才打断了二人的聊天。
柳儿端着菜肴,打开门看着一个男子坐在颜颂安的旁边,瞪大了眼睛。她以为是哪个贼人,下意识想喊叫,幸好颜颂安反应及时,说了声是自己人。
不然柳儿这一叫怕是要将颜莲她们引过来,发现阿画可不好。她起身将柳儿拉进来关好门,嘴上边说:“不是说了没有很饿,不用劳心做这些"。
“姑娘晚上饿着会睡不着的"柳儿眉间染上担忧,看着还坐在那的男子,“这大晚上的,他是如何进来的"。
颜颂安随口解释道:“他叫唐墨,翻窗进来的,是我的好友,替表哥传信给我”。
“可他毕竞是男子,姑娘你还未出嫁,这若是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柳儿小声道,语气担忧。
颜颂安愣了愣,倒没想过这一层,她不大在意这些。一旁的唐姻听到这话也懵了瞬,这看着自己身上的装束,意识到如今的她是男子身份,她一脸懊恼,这般随意来见颂安,真是太莽撞了。她忙起身拱手道:“颂安我就不打扰了,京城见,有事记得来寻我哦”。还未等颜颂安反应,唐姻便翻了窗离去。
柳儿意识到自己赶走了自家姑娘的客人,小心道“姑娘,我不是有意的…颜颂安反应过来,摆摆手安抚道:“没事,是我没想到这些,还得多谢柳儿提醒″。
柳儿说得也对,若被颜莲看到她同男子独处一室怕是会尖叫起来。这古代女子若是与男子单独待在一块,指不定多出多少流言蜚语。大
云州到京城的必经之路上。
夜色时分,月亮被一层朦胧的雾气包裹着,让人看不真切路。一个黑色身影同夜色融为一体,看着一堆乱石突然从山坡上滚落下来。将一辆马车几匹快马,砸得稀碎,血溅当场。萧淮看着马车里的人滚出来,不到片刻便没了气息,他抬脚走到尸体前,久久未言语。
这死的人,是云州通判。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至于那人为何要杀这位通判,无非就是为了留下他。萧泽本打算将凶手推到靖王身上,营造成杀人灭口的假象。可惜他不知道,这位云州通判的底细早已被萧淮扒了个底朝天。云州通判虽是靖王的人,但他身上,并没有什么证据。但在萧泽提出这个请求时,萧淮还是应了。看着死状凄惨的云州通判,萧淮眉间染上烦躁,他这位皇兄,变了很多。比他想象的,还要在意他。
这事不解决,萧淮不敢将有关林家的任何事透露给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