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得住她。
颜莲带着一帮人来,舅母也不是吃素的。
这几年因着唐墨的关系,林家同元家相交甚好,舅父知道颜莲来了后,便向元家借了一帮镖师,看她怎么抢人。
于是,便有了一帮子人在林家门口对峙的场面。颜莲看着一个个身形魁梧的镖师,吓得虎躯一震,这林家,何时有这般本事,请来这些人。
看着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她壮着胆子,大声道:“快来看呐,快来看呐,这林家,将我这亲侄女颂安带走整整九年,害得我那兄长与他的女儿分隔这般久,如今竞还不放手”。
一旁的人讨论,“颂安这姑娘的爹不是死了么,怎么突然多出来个姑子”“对啊,颂安那丫头的爹娘不是都死了吗,也没听谁提过啊”“这人我知道,她是颜莲,当年颂安她爹,颜正是我们村里的,好像考取功名,进京去了,没过多少年,林夫子便将颂安带回来了”颜莲闻言,立刻怒道:“好啊,这些年你们林家就这么说我兄长的,还咒他死″。
随即哭道:“我兄长不过入京当官了,多年没回来,怎么到你们口中,就成死了,呜呜”。
有些人见她这样,开始同情起来,“林家这样,未免太不道德了吧,哪有说一个活人死了的”。
舅母冷笑,“那颜正,做的那事,就该死”。“各位乡亲们评评理,那颜正,当了官后,便看不起他那糟糠妻,娶了大户人家的小姐,生生把颂安的娘亲逼死,就为了爬上高位,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死”。
“这些年,从未来看过颂安一次,那颜正从未在意过他女儿”“天呐,这颜正,未免也太不是人了吧,逼死发妻,简直畜生不如”“就是,该死”
“这颜莲脸真大,还敢来抢孩子,这些年林家辛辛苦苦养大颂安,说接走就接走″
见周围人不向着自己,颜莲气势也弱了下来,“我兄长那是忙于公务,没空来,我这不来了”。
显然,这个理由没有任何支撑点。
开始有人骂起她来,颜莲见卖惨不行,便开始来硬的,她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侍卫上前来,这些侍卫可是颜正特地派来的,都会武。看着林家门前的大汉,定是空架子,哪里比得上颜府侍卫,颜莲暗想。结果下一瞬,一帮侍卫被那几个大汉凑得鼻青脸肿,轻轻松松打倒在地。一旁响起周围的鼓掌声和叫好声,这下颜莲彻底不敢嚣张了。眼前魁梧的大汉眼神凌厉地盯着颜莲,吓得颜莲腿都软了,只想立刻逃离了现场。
临走前,她颤颤巍巍道:“父亲接回女儿,天经地义,你们林家,是拦不住的”。
舅母“切"了一声,没在意颜莲的话,翻了个白眼,将周围的人疏散开,同镖师们道了谢。
这话没有人听进去,但被舅父舅母护在门后的颜颂安听去。对啊,亲爹想接走亲生女儿,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更何况她那便宜爹官如今也不知官职为何,若他些年升官发财了,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想到颜莲那吵吵嚷嚷的样子,颜颂安不禁烦闷,这么多年没想过来接她,现在倒是来影响他们家平静的生活。
舅母转头,看着低头的颜颂安,以为她被颜莲影响到心情,还在担心自己被带走,忙扶着她的肩,安抚道:“方心,这颜莲就是给纸老虎,这会被我们吓到了,定不会再来了,如今怕是灰溜溜回京去了”。“真有这么简单吗"颜颂安看着颜莲离去的方向,喃喃道。舅父看出颜颂安的顾虑,出声道“那颜正当年不过一个九品小官,怀玉此前便说了,若颜正真的来接你,他有法子”“颂安你传封信给怀玉吧,这颜莲若真有什么招挡不了,怀玉有信心解决,想必已经有对策了”。
“好”颜颂安应声。
夜间
颜颂安将这几日的事写入信中,命人传去浔州。看着信被人带走,她也安下心,如今表哥在浔州任知县,官位不小,应是能撑腰的。
她想了想,表哥虽靠谱,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派了人这几日跟着颜莲,说不准能打听些她那便宜爹的事,看看她有什么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