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陪自己多年的管家,问也不问,一剑便砍了,也无所谓事情的真相。附近的仆从站在那,浑身发抖,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杀完人,被血溅满脸的孙老爷稍稍冷静下来,提步走去地牢。他命人将牢房打开,里头关着那个守着孙少爷的暗卫,松鸣。孙老爷的眼神冰冷一片,居高临下看着松鸣,“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说来”松鸣跪在地上,吞咽了下口水,看起来有些紧张,声音颤抖:“回禀老爷,这些日.……."。
松鸣将这些日子孙管家的行为一一禀告,顺带添油加醋了一番,他垂下眼帘,左右孙管家已经死了,无人反驳他。
听完回禀,孙老爷狠狠踹了松鸣一脚,怒道:“你既然知道,为何我儿死时你不通禀,孙管家和李知府谋划时你不通禀”“难道你也想背叛我吗”
说这话时,孙老爷眼中带着怀疑,还有明晃晃的杀意。松鸣立刻磕头,“孙管家将我扣下,阻止我向您传信,属下,属下也是没有法子”。
孙老爷眯了眯眼,不知信了没,又问:“我儿,是孙管家杀的吗”。“属下不知”松鸣垂头,眸光微闪,“少爷死后,孙管家立刻派人封锁了消息,随后,随后便去寻了李知府,再然后,就开始转移自己的银钱了"。这话说得巧妙,没有提到黄金之事,只说孙少爷死后孙管家立刻去找李知府,这不摆明了说李知府与孙少爷的死也有关联吗。而松鸣还隐瞒了一件事,夏侍郎来此,本是为了孙府拐卖百姓一事,如今并不知什么黄金。
孙府,马上就要大难临头了。
“李即,好啊,你好的很"孙老爷冷笑一声,“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而这边夏侍郎正带着官兵往孙府赶,说什么等朝廷的旨意到就可查抄孙府,那都是骗李知府的,为的就是等孙老爷回府,好瓮中捉鳖。圣旨本就随夏侍郎一同带来了,孙府拐走百姓一事影响不小,他们这几年,灭了数家百姓性命,圣上得知此事后大怒,命他彻查此案。这其中,当然有唐墨推波助澜,大理寺卿的女儿,自是袭承她父亲的魄力,查起事来毫不逊色她爹。
那些证据,其中有大半来自于唐墨。
孙府,小厮前来禀报,气喘吁吁道:“官府,官府带着大批官兵,似是来抄家了″。
“好啊,这真是来灭口了"孙老爷此时怒火中烧,自己唯一的儿子没了,盟友让他死,如今官府又来抄家,他什么都没了。既然如此,那就都别活了。
想到此,孙老爷对身旁的松鸣耳语了几句,让他立刻离府。夏侍郎很快带着人闯入了孙府,将孙府的每个角角落落都搜寻了个遍,押走了孙府上下上百口人。
可惜他没搜到李知府同孙府暗中勾结的证据,即使儋州百姓人人都知道官府包庇孙府也无用,没有证据,治不了李知府。对于孙老爷突然回府的事李知府不甚在意,如今孙少爷已经被压入大牢,那些证据已经被毁得一干二净,无人能奈他何。结果深夜,官府突然出现一箱黄金,那箱子里全是孙府这些年运送黄金的记录,以及和李知府交易的证据。
夏侍郎看着这些脸都变了,背脊甚至有些发凉,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儋州,竞会出现只在皇亲贵族之间流通的黄金。那些账簿上皆是孙府这些年暗中运送的黄金,数量如此之人,令人膛目结舌,能有这般多黄金的人,身份地位,皆是不凡,除了那几个王爷,他想不出其他任何人。
当晚夏侍郎便严审了孙老爷,当对方准备说出什么时,一暗箭将他脖子射穿,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孙老爷一死,夏侍郎立刻派了人去追,可惜那人很快便走了,还有人掩护,完全抓不到。
大晚上的,凉风拂过,让浑身冷汗的夏侍郎打了个寒颤,究竞是何人,有此等本事,将手都伸到儋州来。
“李即”夏侍郎猛地想起,头上的官帽都掉了也顾不上,立刻带着人去了李知府府上。
得到的消息是李知府一直未归,夏侍郎心头微凉,这分明是要灭口啊。这边,儋州城外。
李知府被人悄无声息地绑到城外的林子。
夜里的林子格外安静,也格外冷,让双眼被蒙的李知府打了个哆嗦。抓他之人将眼罩扯开,借着月光,李知府看清了来人,看着他腰间的令牌,惊喜道:“是,是主上派您来的吗"。那人道:“是,主上派我来问你,那些证据,销毁了吗”。李知府疯狂点头,谄媚道:“都毁了,都毁了,主上放心,绝不会留一丝蛛丝马迹″。
“既然如此,你也该上路了"只见那人将剑抽出,准备一剑封喉。李知府瞪大眼睛,"你………"。
下一瞬,一个石子弹来,将剑打偏,李知府见状,立刻扑到地上滚走。萧淮冲出来,同那人厮打在一处。
“你是何人”那人同萧淮过了几招,惊异自己竞然落了下风,他试着同少年商议,“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我想要,杀你”萧淮目光沉沉,下手毫不留情,剑光一起,抹了那人的脖子。
这边,李知府被绑了手脚,只能奋力爬走,身前被一道身影挡住。他神色僵硬,抬头一看,便见来人笑着同他挥了挥手,“知府大人,真巧啊,您怎么在这”。
“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