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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波(2 / 2)

“是不是很疼?”

左时珩温声笑了,缓缓摇头。

“你还笑得出来,都起水泡了。”

“因为我心里高兴,实在不知怎么说。"左时珩笑着,从安声手里接了瓢,“我来吧,你手该酸了。”

安声便道:“高兴?刚刚可是好些人看着的,他们说我泼辣,我都听见了,难道你不觉得吗?我可是很凶的,和我在一起,你可要小心。”左时珩点了下头,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些。安声仰起头,瞪起眼。

“光点头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真这么认为?”

“我说我凶是谦虚,你也认可?”

“左时珩左……

左时珩蓦地轻抚过她后脑,在她额上落了个吻,低笑道:“安声,我既惊又喜,实在不知如何表达了,原谅我嘴笨吧。”安声怔住,一时沉在左时珩温柔的目光里,忘了回应。这好像是十九岁的左时珩,第一次主动亲她一一甚至并非一个私密场合,而是在客栈后厨,几步之外隔一张帘便有人来回走动。

手上一滴凉水滑落至后颈,她一个激灵回过神,忙拿下他手臂,又故意小凶了一下:“别碰到伤口了!”

换房太麻烦,安声拒绝了,还是在原来的房间,反正只住一晚,热水倒是早送来了,大夫也请了一个。

她举着蜡烛,看那头发花白的老大夫眯着眼细看左时珩的伤口,片刻,慢悠悠道:“还好,水泡挑破了,然后抹药就行。”老大夫颤颤巍巍地从裕涟里摸出一个针袋,对光看了半天才取了根针,用烛火燎了两下,对左时珩说:“手伸直了。”看那针尖颤着戳下去,安声紧张不已,跟着吃痛,忍不住道:“疼疼疼……轻点轻点,您轻点……

“姑娘,一个大男人挑个水泡怕什么?他都没喊,你喊什么?要不你来?”“我来就我来。”

老大夫一愣,没想到她接话这般果断,正好也晚了,索性就留下药膏纱布在桌上:“那我走了,你给他挑好,抹上这个烫伤膏就行,这几天不要沾水,明天到桂风堂把针送回去。”

安声道了声谢,将门关上,握住左时珩的手,凑近烛光:“若是疼,你就喊。”

他笑道:“好。”

安声也有些手抖,拿着那根针,忽就想起安和九年最后见到左时珩那一次,阿序给他行针,他疼得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她眼眶渐渐发红,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掉。左时珩忙道:“我不疼的,真的,只是被烫了一下,以前也有过。”“不要说话,也不要动。”

安声深吸一口气,慢慢用针尖挑破了那些水泡,用帕子轻轻按压,后又拿了药膏过来,轻柔涂抹上去。

她时不时去看左时珩的反应,但每次总能与他视线撞到一处,他一直在看她。

待伤口包扎好,她才松了口气。

“热水都要冷了,你坐着不要动,我去端过来。”“安声……

“你坐好。”

安声用木盆打了热水,已是不烫了,她先用帕子湿了水,拧干,坐到床边,想给左时珩擦脸。

他叹了口气,反抽走帕子替她轻拭眼角泪痕,柔声问:“怎么忽然伤心起来?”

安声望着他,只觉当时左时珩的影子与眼前渐渐重叠,她眼圈一红,搂住脖颈将他紧抱住,哽咽唤道:“左时行……左时…”左时珩心疼不已,忙揉揉她的发,应声:“我在的,怎么了?”安声埋在他颈窝,深深眷恋他的体温气息,直言她曾做了个梦,梦见他生了很重的病,阿序替他行针,可是回天乏术,她方才又想起来,一时伤心难过。左时珩安抚地拍了拍她,说他自小身体健壮,甚少生病,让她不必担心。又好奇问:“阿序是谁?”

“是我们的儿子。”

左时珩僵住,脸蹿一下烧红,磕绊问:“……何时连儿子名字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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