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扫具来用,将房里打扫一番。”
“我帮你。”
“不用,你略坐一坐。”
他出门去到隔壁。
原先这间是杂物间,如今改做住房,杂物自然放到了隔壁柴房,很快取了抹布与笤帚回来,借着烛光,左时珩先将浴桶里外擦拭干净,等热水送到门口,他将水放好,试了试水温,然后放下帘子。“好了,安声…你去洗澡吧。“他看她一眼便又红着脸挪开视线,“我,我将床铺整理整理。”
安声歪着头笑望他,他一再躲避她的视线,耳朵已红得不行,受不住便直接推了安声的肩去到帘子那边。
“……累一日了,也该早些洗了休息。”
安声笑了声,脱去棉衣,掀了帘子进去,烛光朦胧,水声不断,窈窕侧影映在帘上,左时珩望着,目光定格一瞬,不知是影在晃动,还是心心在晃动。他只好立即移开视线,叫自己忙碌起来,不敢分心。安声泡在热气氤氲的木桶中,舒适到每个毛孔都舒张开,不由轻轻吁了口气,从来还没有这么久没洗过澡。
她泡了一会儿,怕水冷得太快,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把自己狠狠搓了一遍方才罢休。
待她洗好,才想起没拿换的衣裳过来,刚要唤左时珩,便见帘外伸进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着她进城后临时买的里衣小衣等。安声不去拿衣裳,倒是先攀上左时珩修长手指,在他指尖轻轻摩挲。他缩了一缩:…安声,快穿好,免得着凉。”“好啦。”
她应声,换好衣服,用棉布拢起潮湿的发出来。左时珩立将棉衣裹在她身上,拉她坐到床上。他已将房内打扫了一遍,床铺也已收拾好,客栈的被褥有些霉味,他将其垫在下面,厚厚的,比起破庙地上薄薄一层毯子,不知软了多少。安声面向里盘腿坐在床上,左时珩替她细细将头发擦干。他还是第一次替女孩擦头发,那些柔软的湿润的清香的发丝从指尖根根滑过时,仿佛有一双手在轻缓拨弄他的心弦。过了会儿,他说:“头发还未干透,先坐一会儿再睡,我去洗澡。”“好。“安声点头,声音里已有困意。
待他沐浴完出来,安声已抱着枕头趴在床上睡着了。他先过去给她盖了被子,将她压在身下的发散开,然后去将洗澡水倒了,回来时,他查看了下住房的门,的确是坏了,能合上,但锁不上,便又去杂物间寻了个木楔在下方卡住,确保从外无法轻易推开才放心。那扇窗户也有差不多的问题,皆是合页老化,门框变形导致的,只得明日再想办法。
做完这些,他才回到床边,脱去外衣,慢慢地上了床,倚在床头,又替她的发散了散潮气。
他记得她说过,月事期间不能受凉,否则便会发疼,包括洗头洗澡也须注意,只是这里条件简陋,一面帘子圈不住热气,实在委屈了她。“左时珩。”
安声迷迷糊糊地喊。
他忙低声应:“嗯,我吵醒你了吗?”
安声哼唧两声,丢开枕头,爬起来蜷到他怀里,又安心睡着了。左时珩愣了愣,又不禁笑。
喜欢往人怀里钻,还真像小猫。
他犹豫片刻,到底没忍住,低头悄悄在她头顶落下一吻。前一日太累,安声足足睡到临近中午才起,左时珩已向店家借了工具,将门窗都修好了,还因此减免了一日房费。
客栈只有早上才提供清粥小菜,安声已错过了,本也不觉得很饿,但左时珩回来时,提了两碗馄饨,两张烧饼,她一闻便馋虫大动,忙穿了鞋下床。左时珩笑了下,让她先吃,自己去叠了被子才坐过来。安声喝了一口馄饨汤,感叹:“果然还是睡正经的床舒服,昨天就算没有烤火也很暖和,而且洗了澡香香软软的,头发也很顺滑。”她戳一戳左时珩手背:“是不是?”
左时珩低笑:“嗯,除了乱动外,睡得还算安静。”“我乱动了?“安声道,“那一定是你没抱我。”这话说得左时珩顿了顿,耳朵又发红了。
昨夜安声睡觉的确不太老实,抱着他时还好,钻在他怀里不会乱动,可若是翻个身向里,必要将被子踢走,连枕头都不能幸免,一会儿被她抱住,一会又被她丢开。
他不得不每次及时将被子拽回来,给两人重新盖好。于他而言,虽说二人写了婚书,但那毕竟只是权宜之计,没有三媒六娉,他对她始终亏欠,无法将自己真正配作她夫君,因此,那些夫妻之间可行之事,他无法心安理得地去做。
一是他并无经验,不知要如何对待妻子,只能在生活上尽力照顾。二是他与安声只有婚书,未过明路,若将来她后悔,私下撕毁即可,还能另择他人。
他转移了话题,说上午他去外城看了看,但未找到合适的民宅,打算下午再去,问她是否要同行,顺便添置些紧要的东西。安声问:“你不看书吗?”
他说:“书已当了。”
“当了?那还能赎回来吗?”
“无妨,我早已烂熟于心。”
安声皱眉,快速将早午餐吃完,去整理了自己的木雕:“左时珩,我说了养你,是认真的,你下午去看房吧,我去卖东西。”左时珩笑笑:“还是一起吧,买卖之事不急,但住处总要你也入眼才是。”“也对。"她又收起来。
左时珩忽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