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二十七章
酒精麻痹神经的速度比舒蔻想象中快得多。她只喝了大半杯,脸颊就灼热地烧了起来,脑袋晕乎乎的,连驻唱歌手的声音都变得遥远模糊。
“淮杉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哥呢?”谁啊。
谁在叫她?
她打心眼里已经将自己和姚淮杉挂上钩了。她努力睁大眼睛定睛一看,依稀辨认出,这是暑假在街上遇见姚淮杉时,和姚淮杉同行的那个寸头男生。
可惜她舌头都捋不直了,连用手撑着额头都嫌费力,晃了晃脑袋的工夫,对方已经在她身旁拨通了电话。
对方说了什么她听不清,只隐约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了姚淮杉的声音。她兴奋地凑过去大叫了声"哥哥”,把寸头男生吓了一跳,忍不住对着对面的姚淮杉说:“我也搞不清楚情况,总之你快点来吧,定位发你了。”卫虑的电话打来时,姚淮杉已经睡下了,听见舒蔻在电话里发酒疯,当即从床上爬起来,换上衣服出来。
他到酒吧看见舒蔻醉醺醺地往卫虑身上靠,卫虑投降般无奈地举起双手躲避着她,心头猛然燃起熊熊烈火,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舒蔻看见他,眨了眨眼,勉强对上焦,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卫虑看见他则如同看见了救星,火速将舒蔻往他怀里一推,自己溜之大吉,回到了同行人的队伍里。
姚淮杉对卫虑道过谢后,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双眼死死盯着烂醉如泥的舒蔻,下颌线绷得笔直。
“哥哥。"舒蔻娇滴滴地笑起来,伸手去拉他的袖子,“你怎么来了?”姚淮杉没说话,弯腰将她从卡座里拉起来,动作不轻不重,却透着股压抑的力道。
舒蔻站不起身,整个人栽倒在他怀里,被他揽住腰稳住。姚淮杉认命般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舒蔻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嘟囔:“哥哥,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帮我讨厌的人说话?真的不是我喜欢生气,是他们都欺负我,我要被他们气死了!”
姚淮杉没接话,路过卫虑时礼貌地点了点头,抱着她大步走出酒吧。夜风吹来,舒蔻没清醒多少就被姚淮杉塞进了车里。姚淮杉俯身替她系安全带时。
舒蔻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两秒,挥着拳头问:“哥哥,是谁惹你生气了,我帮你教训他。”
姚淮杉抬眼看她,眼底是克制到极致的情绪:“你说呢?”“是我吗?"舒蔻心知肚明地指指自己,随后委屈地瘪嘴,“"可是我也很难过啊。”
“难过就能到处乱跑,难过就能深夜出来买醉,难过就能不顾门禁夜不归宿?跟你讲了那么多都是白费口舌,一个不高兴就不管不顾。你明天就要参加开学典礼,今天晚上喝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姚淮杉眼底的怒意越来越浓。
舒蔻胆怯地噤声。
姚淮杉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眼神不免心疼,顿时别过脸,不再跟她说一句话。舒蔻醒来时,阳光正透过米白色的窗帘洒进房间。她头痛欲裂,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注意到陌生的环境愣了两秒,猛地坐起身,扭头朝旁边一看,只见书桌上整齐摆放着几本T行业的专业书籍,知道自己在姚淮杉这里,顿时放下了心。
她昨晚喝多以后,没有对他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吧。门被推开,姚淮杉端着一碗自己熬制的醒酒汤走进来。他换了身居家服,黑色T恤配灰色长裤,眼底有一圈淡淡的乌青,显然被她折腾的一夜没睡好。
舒蔻愧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哥哥。”“喝了吧。"姚淮杉把碗递给她,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舒蔻接过碗,烫手的温度让她更清醒了些。她小口喝着,用余光偷瞄姚淮杉的脸色。
他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令她更心虚了一点。“哥哥,昨晚?"她试探性地开口。
“昨晚你吐我一身,给你喂蜂蜜水你直接把碗打翻了,我扶你去洗手间你非要自己走结果摔了一跤,我扶你起来,你说我是色狼,对我又踢又打,不配合极了。"姚淮杉面无表情地还原当时的场景。舒蔻的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感,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连忙双手合十道:“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喝糊涂了。”说到醉。
姚淮杉严肃地说:“不知道自己酒量怎么样就敢一个人进酒吧喝得不省人事,你真是长本事了。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宽容,才把你的胆子惯这么大,现在什么都敢做了。”
舒蔻的心顿时跳到嗓子眼,忙不迭认错:“这次是我没掌握好分寸,下次不会了,我向你保证,哥哥。”
姚淮杉沉声问:“你这次是只有醉酒的问题吗?我不给你指出来,你就不打算自己认?”
舒蔻知道不止,但不敢说出来,低下头,默不作声。姚淮杉见惯了她老实一阵又故态复萌,知道一次性是教不好的,压着怒意说:“现在准备一下,去参加开学典礼,典礼结束后再跟我回来。”舒蔻心里咯噔一下,用不着他明说也已经想到了跟他回来以后的下场,手心泛起一阵奇异的痒,一直蔓延到全身。
开学典礼在大礼堂举行。
舒蔻踩着点到场,看见吴梦恬她们已经坐在了中间区域。吴梦恬看见她,眼神扫过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