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痛斥她,但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要的是什么,还有她本质的优劣。他们的爱是她耿耿于怀多年,尚且求而不得的,姚淮杉的在乎却唾手可得。最令她着迷的是姚淮杉给予她的仪式感。
由于尚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和家里闹了什么矛盾,谁也不会道歉。父母不跟她道歉是因为长者的尊严。
她不跟父母道歉也是碍于颜面。
而在姚淮杉这里,不好好道歉是不会被饶恕的。非常的正式。
让她觉得一切都有了解释。
就是因为对姚淮杉的认可和依赖,她来前本来都不怎么想他,眼下却一点儿也不想回北京了。
她心里不情愿,行动上就拖延,第二天早晨,姚淮杉来接她的时候,她什么也没准备好,像是故意想要拖到赶不上通往北京的交通工具,打的赖在他这里的主意。
她刷完牙,洗完脸,姚淮杉做早餐的工夫,她又躺到床上去了,被姚淮拎着,本就不堪蹂.躏的屁股上又挨了几巴掌。“舒蔻。“姚淮杉沉声叫她,“别打什么歪主意,你今天就算腿断了我也把你抱出去。飞机赶不上,我就开车送你回去,到时候别喊晕车。”关于交通工具的选择,自然是越舒服越好。她出来的时候要压缩成本,不能让舒寅生的卡上出现大额开支,买票时格外节俭。
姚淮杉来买票就不一样了,出手阔绰,买了直达的短途机票,还是头等舱。要不是她真的不想回北京,就被他的这点“小恩小惠”证走了。此刻姚淮杉下了最后通牒,还企图收回给她的福利,舒蔻这么硬气的人,当然是识趣地妥协啦。
去机场的路上,舒蔻还在不依不饶地努力为自己争取留下的机会:“哥哥,我能不能不回去?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你该干嘛于嘛,我绝对不打扰你,你就让我多呆几天,不会耽误中考的。”姚淮杉的原则不容动摇:“这不是添不添麻烦的问题,你是未成年,必须跟监护人在一起。况且你父母很担心你。昨晚我给舒教授打电话,他在电话里听到你的哭声半天没说话。他们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但不代表他们不在乎你。舒蔻听了震惊地大叫:“你什么时候录的?干嘛要录啊!哭有什么好录的!你录就录了,干嘛要给他听?!”
她几乎失去了理智,羞赧得不顾形象。
“再给我闹一个试试?“姚淮杉镇定如山地斜她一眼。舒蔻顿时偃旗息鼓。
姚淮杉淡淡劝解道:“在亲人面前何必在意自己是否坚强?这次回去,给他们一次了解你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被理解的机会。”飞机上,舒蔻透过舷窗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姚淮杉坐在她旁边,用断掉蓝牙连接的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邮件,半天也不抬一次头。
他从昨天到今天,确实因为她这个不速之客的突然造访耽误了许多事务。舒蔻怕打扰他,一路没跟他说一句话。
但她觉得,他是为了不勾起她的离愁别绪,故意没有制造乐景衬哀情。小孩子都受不了这个。
即便是她竭力证明自己与众不同,也不能免俗。和夫妻俩接上头后,舒寅生破天荒地没有提她离家出走的事,反而问她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孙悦婷也是一样的态度。舒蔻不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关心,回答得很敷衍。准确地说,是不知所措。
她忽然撇下父母,走到姚淮杉身边,踮着脚凑到他耳边问:“哥哥,你对我爸妈说了什么?”
姚淮杉配合地弯下腰:“没什么,就是让他们换个你能接受的方式对你,你也不要故意跟他们对着干了。”
相逢有尽时,很快姚淮杉就要返程了。
姚淮杉温和有礼地跟夫妻俩打了声招呼,随即跟她说"再见”,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注意养护受伤的胳膊。
舒蔻难过得要命,瞬间红了眼眶。
她父母在,他也不再揉她的头,直起身子转身离开。舒蔻再回头时,姚淮杉已迈着长腿走远,泪水也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风,突然抛下夫妻俩,呼喊着奋力奔向姚淮杉:“我送你一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