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问道:“陛下,不知您此次想要的好处是……”
“朱高煦再怎么说也是我的亲儿子,骨肉亲情摆在那儿,我自然不会全然不顾情面。”朱棣缓缓开口,语气听似带着几分缓和,眼神却依旧锐利,“但话说回来,倘若古隆他们真的应下了你们的要求,我大明平白损失那么多人口,这其中的亏空与损耗,总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总得拿出些诚意来补偿吧?”
说罢,朱棣微微侧过头,与身旁的姚广孝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似有默契流转。随即,二人一同将目光投向马小龙,姿态从容不迫,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斜斜地望着他,仿佛笃定了他此刻定会陷入思量,等着看他如何回应这看似合情合理的要求。
马小龙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沉。他暗自咂摸朱棣这话里的意味,那语气里的笃定与不容置喙,分明透着一股“所求定然不少”的架势,这让他不由得暗暗捏了把汗。
定了定神,马小龙强压下心底的忐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陛下有何需求,尽管开口便是。只要是在我职权所能应允的合理范围之内,我自当为陛下办妥;可若是要求实在过了界,那我便只能先记下,回去如实禀报给二公子,请他定夺了。”
说这话时,马小龙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朱棣的神色,心里头一个劲儿地打鼓。他当然是打心眼儿里希望朱棣别提出什么太过离谱的要求——先不说这要求最后能不能被应允,单是来回奔波汇报的路程,就足够耗费不少时日,其间耽误的功夫、牵扯的精力,想想都让他觉得头大。毕竟眼下这局面,时间可不等人啊。
马小龙心里正七上八下地盘算着朱棣可能提出的条件,那边朱棣已不动声色地用眼神与姚广孝快速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目光交汇不过一瞬,却似有千言万语流淌其间,彼此心中已然明了对方的想法。
朱棣心里清楚,朱高煦那头必然早有盘算,定是给马小龙划定了权限范围。若是自己提出的要求过了界,超出了朱高煦预设的底线,那无论如何商议,对方恐怕都不会松口。如此一来,这提出条件的分寸,就得好好掂量掂量,既不能达不到目的,又不能把话说死、把路堵死。
姚广孝显然是领会了朱棣这眼神里的深意。他一直坐在椅子上,手指慢悠悠地捻着手中那串油光锃亮的珠子,珠子碰撞间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声响,倒让这略显紧绷的氛围添了几分沉静。此刻,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马小龙,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苍老面容上,眼神却依旧清明锐利:“既然二殿下事先已给你有了交代,划定了权限,那你不妨直言相告,把朱高煦给你的权限范围说清楚。这样一来,你我双方也不必再互相猜测、白费功夫。你把二殿下能应允的好处一一列出,若是我们觉得合适,便可当场应下,你们也能早些回去复命,不必在这里空耗时间,岂不是两全其美?”
姚广孝那眼神像是能穿透人心似的,马小龙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慌忙错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心里头却忍不住暗骂:这老狐狸,心思也太活络了,真当我是任人拿捏的傻子不成?我好歹是二公子派来的使臣,身负重任,哪能轻易把底细都抖搂出来?使臣的本分,不就是在谈判里为己方争取最大利益吗?
若是真把所有底线、权限一股脑摆到明面上,那换谁来都行,二公子何必特意派我来这一趟?这不是明摆着让对方占尽便宜么?
马小龙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强压下心头的不忿,脸上挤出几分恭敬的笑意,对着姚广孝拱手道:“姚大人说笑了!”这话里带着几分客气,却也暗暗透着不肯松口的意思。
朱棣脖子一梗,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压,目光沉沉地向下扫过马小龙,语气里透着不耐烦:“磨磨蹭蹭的,这有什么不好说的?都是自家人,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耍这些小心思。”
马小龙垂着眼皮,一声不吭。什么自家人?真要是顺着朱棣的话头接下去,答应了那些还没说出口的条件,损失的可是东夏国实打实的利益,他肩负的使命不就成了空谈?可朱棣毕竟是身份尊崇的上位者,就算心里再不认同,马小龙也没胆子直接顶回去,只能装作没听见这话里的弦外之音,低着头沉默以对,只盼着这阵仗能赶紧过去。
见马小龙这副油盐不进、只管沉默的模样,朱棣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他心里清楚,对方要是打定主意闭紧嘴巴不吭声,自己再怎么施压也难有进展,总不能真把人逼到绝路。
这般对峙了半晌,殿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朱棣终是按捺不住,气呼呼地摆了摆手,带着几分不耐说道:“罢了罢了,跟你这小子磨叽也是白费功夫!我就直说了吧——你们那边造出的那个叫手枪的小玩意儿,我也不多要,先给我来一万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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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他紧紧盯着马小龙,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容拒绝的意味。
听到“手枪”二字时,马小龙心里头那块悬着的石头先落了一半。来之前,他和同伴们早有预料,朱棣十有八九会提这东西,而朱高煦也早有交代,允他在这事儿上应承些数额,所以起初他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