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恩疑惑地看向他道。
“不错,那的确是一个诡异生物,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腐溃物种,虽说学术界对此并无定论,但我却能很肯定的告诉你这件事。”说到这里,弗里德里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
“请不要误会,刚刚我和里昂一起旁观了你与卡尔卡女士进行的一场精彩辩论,我有意识到你们在用织骸之舟作为例子,来探讨灵骸重构学派的上载难题。”弗里德里希回答道,随后他又在诺恩面前摊开了双手,就象是在向诺恩展示着这副躯体一样。
“诺恩教授,正如里昂刚才所说的一样,我现在的躯壳只是一副尸体罢了。”
诺恩打量了一眼对方,他能够看出来弗里德里希的身体只是一副尸体,如果没有辨认错的话,还是一个经受过死眠教会赐福的尸体,因此这副躯壳才能保持活性。
“我是一个迷失在深海中的人,灵与肉的分离令我苦不堪言,以至于在这条真理的途径上,我已经停滞了太久了。”
听到这里,诺恩才明白过来,这位深海漫游的学派主,在践行真理途径的过程中迷失了,或者换句话说,他曾经因为自我的失控,而遗失了自己原本的身体。
因此在漫长的岁月中,他一直在查找着自己的身体。
“你没有尝试联系灵骸重构学派,为你重构一副全新的躯壳吗?”诺恩问道看看灵骸重构学派的学者,他们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躯壳是否遗失,甚至已经到了不在乎死活的地步,因为上载终端和灵质灯塔的奇迹建筑,让他们几乎不会遇到真正的死亡威胁。
因为他们能够随时重构出一副新的躯壳。
既然如此,这位深海漫游学派的学派主自然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重构一副新的躯体,相信以他学派主的身份,拜托灵骸重构学派根本不是一件难事。
“很遗撼,对于我们深海漫游学派的学者而言,这是不可行的。”
弗里德里希摇了摇头,他为诺恩解释道:“对于行走在此条真理途径的学者而言,我们可以潜入进人类的梦境中,并以梦境作为跳板通向深海的世界,从而能够穿梭到任何存在着人类的地方。”
“但是,使用这一能力是具有前提的,我们在进行深海漫游时必须清淅的明白一件事,即自我躯体的唯一性,也就是所谓“第一实体”的概念。”
“出航的船只必须记住自己的港湾,不然就会和我一样迷失在大海之中。”
“港湾是唯一的。”
重构出来的躯壳终究不是他原本的身体,亦是无法完全容纳他自身的灵质,这也是深海漫游学派的学者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正如刚才那位学者提到的基质论,这一理论或许无法解释灵质上的问题,却可以适用在物质的躯壳上。”
即判断一个事物的本质,依赖于它本身的某种不变的基质”,而他的原始身体便是名为弗里德里希这个人的不变基质”,亦是弗里德里希的精神锚点。
诺恩沉默了一阵,随后看着这位学派主说道:“我大概明白了,不过你与我谈论这些事情,是想?”
“他想获得我们的帮助,找回自己失落的躯壳。”里昂在一旁直言道。
诺恩的视线顿时投向了里昂,既然对方会把这位学派主带到自己的面前,就证明在里昂看来这是一个可以同意的交易。
如若不然,他根本不会将自己引荐给这位学派主。
“恕我直言,我们又该如何帮助你找回自己的身体?”诺恩无奈地说道。
这无疑是抛给了诺恩一个难题,毕竟他又该上哪得知弗里德里希身体的下落?
“关于这点,我们并不用担心,他已经知道自己身体的下落了,只不过位置对他而言不太友好,因此需要我们的助力。”里昂说道。
见此,诺恩也顺势问道:“在什么地方?”
“织骸之舟。”弗里德里希回答道。
听到这个词,诺恩下意识的想要扶额,这竟然还能联系起来。
“为了找回我的身体,我们必须捕获织骸之舟,而据我所知,织骸之舟具备一种污染人类认知的能力,这是它的捕食方式。”弗里德里希正色道。
“因此,我需要相对认知学派的帮助。”
面对着弗里德里希的话语,诺恩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了里昂道:“他许了你什么好处?”
对此,里昂只是笑眯眯地说道:“深海漫游学派将会与相对认知学派组成同盟,以公证法作为约束。”
“前提是你能找回我的身体,并且不可干预这次的选帝。”弗里德里希冷漠地说道。
看上去这个老家伙又在算计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诺恩对此不做评价,也同样不想被里昂牵扯进他的计划中。
“你难道没法捕获织骸之舟吗?”诺恩对里昂问道。
“诺恩教授,或许你对我产生了些许的误解,我是学者,不是战士。”里昂如此回答道。
然而这句话在诺恩听来就是放屁。
“你接着说,我就当真的听。”诺恩抱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