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完全可以通过一人找到另一人的位置。
且不论这些,顾遥还记得司伏月坚决反对她结契一事呢。顾遥皱了皱眉,她不想结契,但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推脱,尤其是祭司山洞能够限制神识,谁知道祭司还有什么别的手段?各种麻烦事堆在了一起,顾遥也忍不住有些烦躁。她头一次遇到这种秘境,叫她束手束脚的。在顾遥心烦意乱的时候,沈岐镜回来了,他一进山洞,气压就骤然低了下来,他面色阴沉,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顾遥抬头,就和那双竖瞳对上了视线,沈岐镜的下半身又化作了蛇尾,顾遥注意到,他蛇尾上的白色鳞片隐隐透着血色,他走过的路上都留下一道蜿蜒的血迹。
顾遥皱眉:
“你受伤了。”
沈岐镜没有说话,一如既往地忽视她。
顾遥才不惯着他:“祭司让你我二人傍晚去结契。”沈岐镜蓦然转头看向她,那双竖瞳阴冷地落在她身上,但顾遥注意到,纵是他眼中有暴虐,却是没有一点攻击她的迹象。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阴沉:
“结契后,你就会真的成为白蛇部落的人。”顾遥拧眉:“你是说,结契后,我也会像你们一样被困在此处?”沈岐镜没再说话,这番态度也是一种答案。顾遥心底把祭司和白蛇部落骂了底朝天,好久,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被情绪裹挟,同时,她也意识到沈岐镜的沉默,她问:“当真没有别的办法离开?”
沈岐镜眸色晦暗了一刹间。
当然有,她终究是外来者,只要她的伴侣愿意替她引路,她就能找到离开部落的办法。
见人不说话,顾遥走到他跟前,戳了戳他的腰肢,没办法,他人形就有两米,盘着尾巴的时候就更高了,顾遥只能戳到他的腰腹,恰好是和蛇尾连接的位置,然后,她就戳到了一手血。
顾遥:…
顾遥有点看不下去了,她抬手覆在了沈岐镜的蛇尾上。在她碰到他的一刹间,蛇尾涌入一股暖意,那些伤痕的疼意渐渐缓解,就仿佛伤口在愈合,沈岐镜眸色倏然有些晦暗,他低头看去,只见蛇尾上泛起一阵莹润的白光。
蛇尾上的伤势肉眼可见的转好。
雌性蹙起了眉头,专心替他治伤,头也不抬地问:“他们打你了?”沈岐镜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否则,他怎么会听出司遥在替他打抱不平?这些伤当然不是部落的人打的。
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他只是恨。
恨部落的人,也恨自己没法挣脱祭司的控制。只有遍体鳞伤,浑身都在发疼时,才能叫他勉强忽视心底快要压抑不住的情绪。
沈岐镜深深地看了一眼顾遥,好久,他警告地说:“别在别人面前暴露你的能力。”
顾遥挑眉:“你们不是都知道了我有灵根?”沈岐镜嘲讽:
“白蛇部落从未见过修士。”
但凡有灵根的人都被献祭了,自然是千年来都没有人能成为修士。知道顾遥有灵根是一回事,但没人知道修士真正的能耐。一旦被祭司知道她的能力,只会让祭司更加忌惮她,对她看护得更加严密。顾遥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于是,她说:“知道了,只让你一个人知道。”
沈岐镜皱了皱眉,觉得这个雌性是不是蠢?他也是白蛇部落的人。这么容易轻信他人,也不怕不知不觉就丢了性命。顾遥没有把沈岐镜的伤全部治好,留下了外表的伤痕,不引起人注意,当然这是一部分,最主要的是她要节省一点灵力。这时,顾遥才图穷匕见:
“你还没回答我,有没有别的办法出去呢?”沈岐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许是替他疗伤耗费了太多精力,她脸色有些微白,整个人也有气无力地倚靠在他的蛇尾上。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没什么重量,这让沈岐镜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要知道雌性一般都比雄性要大,但她居然这么轻?沈岐镜收回了视线,他阴冷地说:
“伴侣引路。”
他只丢下了四个字,但顾遥瞬间就理解他的意思。顾遥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只要沈岐镜肯替她领路,她就能出去了?仿佛看出她的想法,沈岐镜冷冰冰地嘲讽道:“你觉得她们会给你离开的机会?”
顾遥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她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想来也是,白蛇部落的人想让她们结伴侣诞下有灵根的子嗣,又明知沈岐镜心;中的芥蒂,怎么可能不配人盯着她们。
顾遥郁闷地叹了一口气,但她也没有丧气,毕竞得知了一条后路,总比没有一点希望要来得好。
不过,顾遥没有忘记沈岐镜,她问:“那你呢?”沈岐镜一顿,他竖瞳望向顾遥,像是没听懂顾遥的意思。顾遥见他不说话,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你呢,你有没有出去的办法?”
山洞内格外安静,于是,沈岐镜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许久,沈岐镜才出声,声音暗哑:“…你要带我一起出去?”顾遥一手托着下颌,理所当然道:
“我们现在也算是革命战友么,能一起出去当然要一起出去啊。”她这一点和司伏月还是不同的,她一向讲究合作共赢。山洞内又安静了下来了。
许久,沈岐镜才冷冷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