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试的汉王朱高煦和沉默的赵王朱高燧,忽然问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定然震怒!这等反诗,哪个皇帝看了不生气?”
朱高煦抢着答道。
“朕倒觉得不一定只是生气。”
“李世民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皇帝,什么阵仗没见过?”
“他或许会先品评一番这诗的文采气魄,然后冷笑此人不知天高地厚。不过”
朱棣捋了捋短须,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
“不过,若是让他知道,写这诗的黄巢,后来还真就造了他李家的反,带兵杀进了长安,把他子孙的江山搅得天翻地覆”
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你们猜,那位素来自负的‘天可汗’,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是气得发抖,还是觉得世事轮回,竟如此讽刺?”
这个想法让朱棣自己都觉得颇为有趣,他竟低低地笑出了声。
“皇爷爷说的是。后世观前朝,总多几分超然。”
“于黄巢,他是逆贼;于唐诗,这或可算一首别样的‘豪言’。只是这‘豪言’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朱瞻基闻言也笑了,接口道。
朱棣点点头,收敛了笑容。
“所以,为君者,既要能欣赏这等‘狂言’背后的才气与不平,更要能掐灭这‘狂言’可能燃起的烈火。”
“诗可以狂,但有些路,一步踏出,就回不了头了。”
他看了一眼天幕,意味深长地说。
殿内的气氛随着朱棣的话,从开始的轻松点评,渐渐沉淀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