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够不够狂?我那‘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算不算锋芒?”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的词句跃然幕上。
“坡公大才,冠绝当今,若论词章之豪迈不羁、性情之旷达洒脱,自然是够格的。”
“此榜若无坡公,恐失色不少。”
黄庭坚看着老师这毫不谦虚的模样,忍俊不禁,笑着拱手。
“对吧!”
苏轼得到肯定,更来劲了
“不过鲁直啊,你说这天幕会不会又把上次那茬拎出来说道?”
他又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似的调侃。
“上次?”
黄庭坚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左牵黄,右擎苍’啊!”
“我本意是牵着黄犬,架着苍鹰。它倒好,非说我这‘黄’指的是你鲁直,说我‘左手牵着黄庭坚’出门打猎!”
“好嘛,害我被你念叨了好几次,赔进去多少顿酒!”
苏轼眨眨眼,做出个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天幕顽笑,倒也无伤大雅。”
“只是若此番再上榜,不知又会如何解读坡公的‘狂言’了。”
提起这桩“公案”,黄庭坚也摇头笑了,那笑容里确实有几分被打趣的无奈。
“管它怎么解读!”
苏轼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又给自己斟了杯酒。
“它爱说牵着你就牵着吧,反正酒咱俩是实实在在喝进肚了。”
“我现在就想看看,除了我,除了刚才那位辛老弟,古往今来,还有哪些人物,够胆在笔下这般‘狂’法?”
他目光炯炯地重新投向天幕。
那眼神里除了期待,更多了几分想要“参评”的较劲和好奇。
黄庭坚也是重新看向天幕。
试问天下读书人,谁不渴望自己的文章思想能跨越时空,被万世传诵?
即便沉稳如他,此刻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丝“若能与古今天才人物同列,方不负平生所学”的隐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