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亩所出,抵得上好田里的粟米三、四倍不止!而且不咋挑地,坡地上长得也不错!”
管理此处的老农官激动得胡子都在抖。
赵祯拿起一个土豆,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脸上露出了几个月来最轻松的一次笑容。
“好,甚好。”
“范卿,此事你督办有功。”
“可先在京畿路、河东路选些州县,让百姓领此种薯与耕法,试种起来。官府可给予些许粮种借贷之便。”
他看向范仲淹。
“臣遵旨。”
范仲淹拱手,看着那堆土豆,眼中也充满希望。
粮食,永远是安定人心的第一要义。
旁边还摆着几件新打造的农具,主要是在原基础上改良过的曲辕犁和轻便的耧车。
“这些新家伙,试用后反响如何?”
赵祯上前摸了摸光滑的木柄和铁刃。
“回陛下,经老农试用,新犁确比旧式省力,转弯也灵便。耧车下种更匀。”
“百姓初时新奇,用惯了皆称便利。只是造价稍昂,全面推广,恐需时日和钱粮。”
一位工部官员答道。
赵祯点点头,表示理解。
“狄卿,你是带兵之人,于农事或许不通,但可知粮秣于军的重要。”
“若边军屯田能部分改种此物,或可稍解远程运粮之艰?”
他转向一直沉默观察、面容刚毅的狄青。
“陛下明鉴!粮道便是命脉。”
“士卒吃得饱,力气足,方有战力。”
狄青抱拳,声音洪亮。
赵祯赞许地看了狄青一眼。
接着,他示意侍从取来一个上了锁的锦盒。
打开后,里面正是那本《西夏与辽国军事地理及破绽分析》。
众人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