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决心,能够在战争初期毫不手软的执行任务,他们也不至于有近半数死在督战的大主教们手中。老人遗憾的想。
他看着桑琳纳,慢慢的说:“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第三头龙了。所有的龙一一包括你的父母、祖父母,包括和你有血缘关系的、没有血缘关系的所有龙,都已经死了。”
“死在了我们正义的屠龙战争里。”
“它们的身躯成为了赎罪的凭证一一你去过博物馆的阁楼了,是么?想想那些星空顶吧一一那是龙骨磨制而成的,因为它有着极高的抗磨损能力,是博物馆或天文馆最喜欢的教具;当然,北格林黛拉的每一栋建筑里都有它们的影子。”“你很喜欢魔剑学院房顶上的雕塑,是么?“他笑起来,“那来自一头同样年幼的赤龙一-它被战斗波及,所以提前破壳了。但很可惜,它的双亲此刻只剩下骨架与残皮了,所以光之精灵们将它饲养起来,起名叫′塔塔',并尝试将其驯化,但很可惜,离开栖息地与双亲的龙根本没法正常存活,病痛与畸形让它终日活在痛苦中。”
“它什么也没做,但′活着′就已经是一种折磨了,“教皇说,“所以好心的精灵决定赐予它'死亡一一它的骨骼成为了魔剑学院的支柱,内……”“吼!!“幼龙忽然狂吼起来,“闭嘴!”真相总是残酷的,不是么?
他确信它相信了这些话一-这头龙实际上很聪明,它有着不输于正常学生的思考能力,加上它亲眼见到的那些蛛丝马迹,孰真孰假,其实不难分辨。哭吧、喊吧,崩溃吧,在你的意志与心房彻底垮塌的那一刻,就是独属于老人没有继续畅想下去了。
因为在他面前,本该被牢牢捆住的幼龙,正一根一根崩断身上的金锁。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幼龙粗重的鼻息与锁链断裂时的闷响交错在一起。桑琳纳的翅膀张开了一一近五米的翼展瞬间遮蔽了日光,而当她直起四爪,缓缓站立的时候,教皇终于没法继续以高高在上的态度开口了,他不得不抬起头,仰视这头年幼的巨龙。
一一它的牙怎么可能咬断光明元素、不,甚至是附着神力的锁链!?这不可能是误打误撞。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法杖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一一比最初困住桑琳纳时更高浓度的光明元素夹杂着神力喷涌而出,但幼龙只是张开嘴,喷出一团温度极高、破坏力也更强的龙焰,将这些元素球轻易的焚烧殆尽。龙焰的成分变了。
这是教皇在短暂的交手后瞬间判断出的。
什么力量能与神力抗衡?
只有神本身。
展翅飞向半空的赤龙身后,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巨大龙影一一而组成这龙影的并非是已知的各种元素,而是来自更上层界面的、属于龙神的……神力。
在龙神神辉的包裹下,桑琳纳没有破口大骂,只是低下头,一字一句的说:“我、要、杀、了、你。”
枯木林西方三十公里处,北格林黛拉的边界。银龙的传送魔法在这里就无法继续使用了一-因为有一个同样精通魔法的强者,在光明神力的基础上构建了密不透风的防穿梭魔法护盾,除了被专门准许的传送阵外,任何外物都无法以魔法的形式自由穿梭。厄尔斯在半空中现身,和借助浮空魔法的女人对视。女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裙子,一手提着同样生锈的破剑一-那正是“偶然”被桑琳纳救下,又恰好听命于教皇圣路易斯的柯林贵族,艾德拉·约瑟夫。她打了个响指,解除了身上的易容魔法,露出本来的面目。原本纤细矮小的身躯瞬间变得高大,白皙的皮肤也逐渐显露出伤疤与风霜的痕迹,本就不那么合身的裙子被肌肉撑得愈发摇摇欲坠,最后被女人单手扯下,露出下方的剑士服装。
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被灌注了大量元素,血槽的部分开始逐渐散发由火元素与水元素融合形成的淡紫色光芒。
这是一把拥有厚重历史底蕴、威力巨大的魔剑。这是一个正值壮年,且经历过无数战斗与历练的魔剑士。“或许我需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艾德拉笑了笑,“我是北格林黛拉学院魔剑学部的院长,约瑟夫家族的现任家主,艾德拉·约瑟夫。”银龙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事实上,他正在盯着她手里的那把剑。“你的老师如果看到这把剑正对着一头龙,”他平静地说,“你猜猜他会怎么想?”
“那个老家伙已经双目失明了,"艾德拉说,“他看不到。”六百年前,传奇魔剑士、兽人旋角曾在巨龙们的帮助下深入危险的冰封裂谷,取得能够挽救所有魔剑使用者的珍贵材料,有了它,魔剑士们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魔剑因耐久耗尽而断裂并反噬自身,成为提不起剑的废人了。旋角立下誓言:他的所有学生--包括学生的学生--只要使用这把魔剑,那么所有人都不允许伤害龙,在必要的时候,他们也应该守护龙。在屠龙战争中,旋角的学生一-也是这把剑的持有者,艾德拉的老师一-用自己的双眼为代价,贯彻了这个承诺。
“瞎子是没办法用剑的,"彼时的魔剑士说,“当然,你可以治好我的眼睛一-但下一次我就会直接挖出它们并直接焚烧成灰。把这句话告诉国王,我不可能参与这场屠杀,这不是因为老师的承诺,而是我自己的良心促使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