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宽恕我的僭越…但是、教皇冕下,请先听我说!我愿意向光明神、不,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起誓:小红它绝对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的意思!怡恰相反,是它保护了我们,拯救了我们的性命!我之前也认识它,我们是、是朋友!您可以搜查我的记忆,我绝对不会扭曲真相!”是朋友。
桑琳纳听着波尔塔说话,眼神一时变得清澈起来。我之前还说你只是半个朋友呢。她在心底悄悄说。小龙的尾巴尖在地上摩挲着,开始画起了她所知道的、最强大的传送魔法阵。
得把她送走…这个人类太强了,她不是它的对爪。“求您了,它会窒息的,至少稍微松开一点锁链一一”教皇微笑着听她为桑琳纳求情,背在身后的手轻轻一弹,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球从他的法杖飞出,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幼龙的背上。桑琳纳的身体忽然不能动了一一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视野正在慢慢变高。
她的尾巴僵硬的耷拉下来,四肢和躯干肌肉逐渐变得有力且坚实,龙爪重新拥有了尖锐弯曲的指甲,就连脖颈处的鳞刺也变回了锋利坚硬的模样。半米、一米……
波尔塔结结巴巴的声音变得微弱了下来。
甚至都不需要教皇让出位置一一那头即便半趴在地上也有一米多高、近五米长的赤龙足以攫取少女所有的视线。
艾德拉刚刚说,小红有点像龙一-就连波尔塔自己也这么觉得。但现在……
“现在,你能明白我的动机了吗?"教皇温声说,“孩子,你被这头邪恶的龙欺骗了。”
它伪装成弱小可爱的模样骗取你的信任,真实目的或许正是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
这是教皇的言下之意。
“可怜的羔羊……“他一手放在胸前,对着太阳的方向画了个十字,“这是我的疏忽一一事实上,当年那头魔龙还做了一件鲜为人知的事:那就是夺走了一枚尚存生机的龙蛋。”
“妈妈不是魔龙!"桑琳纳怒道,“他很清醒,不是魔物!我们不是邪恶的龙!”
她已经明白“魔化"是什么意思了一一可妈妈还能抱着自己讲故事、教自己魔法,给她做好吃的肉汤…他怎么可能事魔龙呢?可她忽略了自己恢复原型后的嗓门一一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嗷”把本就战战兢兢的波尔塔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法杖差点飞出去砸到教皇的脑袋。“啊!"波尔塔慌忙道歉,“教皇冕下,我一一”“神教会我们宽容,"教皇说,“这不是什么罪过,孩子。现在你知道这头恶龙的来历了一一它就是被魔龙带走的龙蛋孵化而来的,或许正是根据魔龙的命令渗透进我们的国家…
桑琳纳只觉得他的语言动作都十分刻意,完全没有半分真实可言。她继续仇恨的瞪着他,并开始暗中积蓄力量,尝试新的脱身方法一一毕竞现在恢复原来的体型了,一头龙总比小蜥蜴要更适合战斗。这个同步变大的锁链很不好搞,她确定自己依靠蛮力是完全不够的,于是低下头,开始尝试继续啃这个锁链。
龙牙陷进光明锁链里一一那被她蜥蜴大小啃出的痕迹也同步变大了一一或许咬断它会比想象的要容易一点。
小龙开始认真又谨慎的小口咬它。
而在身后,那同样挣扎的魔物在见到她的原型后,身体的魔化元素涌动顿时变得更加明显一-它的情绪变得格外激烈,并发出阵阵嘶吼。但很快,一条锁链直接绕过它的双颌,让这个庞然大物再也无法张开嘴吼叫。“我……“波尔塔看了魔物一眼,又看看闷头啃链子的赤龙,依旧无法把它和小小的会撒娇的蜥蜴联系在一起。
桑琳纳感觉得出这个人类正在动摇一-她有点失落,但也明白这是龙之长情,毕竞她这么弱小,而教皇又那么强大。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即便是龙也不能免俗一一就像她自己会更喜欢躺在妈妈的翅膀底下,而不是孤苦伶仃的睡在空无一龙的房顶。这个比喻好像不太对?
还没等小龙在脑子里更正,波尔塔却又犹豫着说:“可我一见到它就觉得很亲切教授们都说龙是邪恶的,即便是最愚钝的平民都能一眼认出它们的伪装一一也许它不是坏龙呢?不然为什么我没有对它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敌意?”教皇笑了起来。
说:“你的记忆已经先一步被恶龙篡改了,孩子。”“你是见过龙的,"他侧过身子,示意少女仔细观察恢复原形的赤龙,“还记得它吗?”
法师协会。
某种诡异的、近乎本能的恐慌席卷了巨龙全身、这是银龙的预知天赋。
厄尔斯的动作瞬间停滞了。
桑琳纳有危险。
他的小龙有危险!
银龙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满屋的亡灵守卫转来转去一-但过了一会,伴随着客龙的离开,它们整理完笔记后,也逐渐回到了看守办公室的任务上。
亡灵们老老实实的守在门口,就好像从来没有龙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