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富就坐在门的正对面。
梁书喻王至贤二人入门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漂亮的脸!
这一家伙将二人给吓了一大跳!
其余所有人此刻也都向梁书喻王至贤看去,便看见了他们俩震惊的表情还有那直勾勾盯着陈小富的脸。
刘予初这一看,心里愈发肯定。
但刘铁衣这小子一瞧,竟然乐呵呵笑了起来:
“二位公子,是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郎啊?”
“来来来,二位既然是陈兄的同窗,快来入座,咱们今儿个好好的喝上几杯!”
“二细,还愣着干啥?快快摆上两副碗筷。”
二细连忙应声退下。
梁书喻和王至贤二人这时候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黑小子称呼陈爵爷为陈兄……这听来陈爵爷似乎并没有向他们表明身份。
刚才在隔壁听刘大人他们的对话,说陈爵爷是悄悄入的平江,就连他这个知府大人也不知道。
那肯定就不能将陈爵爷的身份给戳破了。
此刻,陈小富满脸笑意的冲着二人招了招手:
“梁兄,王兄,这还愣着干啥?”
二人这才连忙走了过去,冲着陈小富拱手一礼:
“见过陈兄,”
梁书喻又只好故意问了一句:“陈兄何时到的平江?”
陈小富笑道:“也就是今儿个上午,来来来,坐,这里都不是外人,大家都随便一些。”
二人落座,脸上的神色失踪都不太自然——
这也怪不得他们。
而今之陈小富,在临安那地方已经成了个传说!
临安的街坊们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再也无人敢有鄙夷之色,他们以陈小富为傲,嘴里自然不敢直呼陈小富之名,皆要恭敬的称一声陈爵爷。
临安书院的学子们对这位陈爵爷更是敬佩!
江老夫子从前绝不会承认陈小富是他的弟子,可现在……
即便是院正大人见了他,亦要拱手以礼。
即便是学政大人请客,亦要请江老夫子坐在上位!
无它,
只因江老夫子曾经教过陈爵爷,他是陈爵爷的启蒙恩师!
江老夫子说,曾经你们所以为的陈爵爷的愚钝,那都是陈爵爷装出来的!
陈爵爷自幼就极为聪明!
有过目不忘之大本事!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陈爵爷必须装成傻子的模样,他江余正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配合。
只能对外人去污陈爵爷的名。
说陈爵爷是不可雕之朽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但实则,陈爵爷在启蒙时候就对四书五经倒背如流,别说只认得不到三十个字了,陈爵爷在黄口之年就已通晓经义。
更不用说吟诗作对。
那玩意儿,陈爵爷六岁时候就能信手拈来。
江老夫子在临安这么一说,临安的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
于是,街头巷尾再说起陈爵爷的时候,便有了文曲星转世的传说。
这些传说无论真假都是百姓们喜闻乐见的。
今年三月,临安城里又流传出陈爵爷是仙人下凡为之抚顶的说法。
这说法有鼻子有眼,说陈爵爷得了仙人所赐之仙法,在大热的天能点水成冰……
花溪别院那叫翠红的丫头亲口说的!
她是陈爵爷的贴身侍女,她说亲眼所见,指天发誓绝不会有半句谎言。
现在的临安城,就又在流传着陈爵爷是仙人转世的故事。
文曲星下凡也好,仙人转世也罢,这只能令梁书喻和王至贤羡慕或者崇拜。
可陈小富那爵爷的身份和他手里握着的权柄,却令二人心生惶恐,不敢再有以往那般随意的表情和言语——
文曲星或者仙人皆是神仙。
神仙距离他们很远,神仙也懒得看他们一眼。
但陈爵爷就在他们面前!
二人小意的落座,陈小富又问道:“这平江书院文会不是五月初一举行么?你们怎么没有与江老夫子同行?”
梁书喻挪了挪屁股,将他和王至贤提前来平江的事说了说。
“家里的库房已无多少存货,倘若江南织造司这边因为那件事给停了……”
他又看了看刘予初,连忙又对陈小富说道:
“织造衙门那事,知府大人正在全力侦办,对于我家这样的绸缎商人而言,最关心的还是织造司接下来的主理人是谁。”
“若朝廷对这总管事或者司正大人迟迟没有任命下来……不仅仅是我家,是所有与江南织造司有生意往来的商户都会受到极大影响。”
“所以家父便命我来看看,这便就提前来了。”
陈小富微微颔首,他又看向了王至贤,问道:
“至贤兄,临安那边今岁的小麦长势如何?”
王至贤连忙回道:“去岁冬临安下了两场大雪,今岁春的小麦长势极好,而今已结穗。”
“不瞒陈兄说我尚未去庄户看过,但家父去看过,回来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