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的挣扎感到一丝厌烦,他挥动能量长鞭,一道暗红色的闪电般劈向一处火力较猛的突击队员阵地。速度快得惊人。
“小心。”郁尧怒吼,但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微弱的幽蓝光芒闪过,纪怜淮不知何时强撑着站了起来,双手虚按,一道薄得几乎透明的意念护盾挡在了闪电前方。
“轰。”
护盾应声破碎,纪怜淮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但那道闪电也被偏转了方向,擦着阵地边缘飞过,将地面炸出一个焦坑。
“哦?还能动?”莫里斯纯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兴趣,“真是顽强的容器……你的灵魂,将成为献给主上的最佳祭品。”他不再理会周围的骚扰,将目光牢牢锁定在纪怜淮身上,能量长鞭再次扬起,显然准备亲自出手拿下这个最重要的目标。
压力瞬间全部集中到了纪怜淮身上。前有强敌虎视眈眈,后有深渊等待吞噬,而她已是强弩之末。
“就是现在。”郁尧看准莫里斯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对身旁两名身手最好的队员使了个眼色。那两人心领神会,如同猎豹般窜出,一人掷出数枚烟雾弹和闪光弹,另一人则扛起一支特制的、带有钩锁和能量阻尼器的发射器,瞄准裂缝边缘一处相对稳固的区域。
“砰。”
钩锁带着嘶嘶的能量阻尼声,精准地钉入了目标点,形成一条暂时的滑索。
“怜淮。走。”郁尧大喊。
纪怜淮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力气,纵身扑向滑索,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下滑去。在她身后,莫里斯发出的第二道能量长鞭狠狠抽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将地面撕裂。
“追。不能让她破坏祭坛。”莫里斯冷喝一声,身影化作一道暗红流光,竟也直接冲入了裂缝。显然,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干扰仪式的最终完成。
纪怜淮沿着滑索向下疾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能量乱流的嘶鸣。周围是不断翻滚的暗红光芒和扭曲的灵魂虚影,试图侵蚀她的意识。她紧闭双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与幽稷的微弱连接中,依靠那模糊的能量地图指引方向,在狂暴的能量漩涡中艰难穿梭。
上方,郁尧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深渊的黑暗中,心提到了嗓子眼。战斗,从明面上的攻防,转向了更加凶险、更加不可测的地底深处。而整个格斗场,已然化作了献祭的祭坛,癫狂的喧嚣与地底传来的低沉嗡鸣交织成一曲邪恶的序曲。
纪怜淮沿着那根颤巍巍的滑索,向着裂缝深处疾坠。上方传来的爆炸声、莫里斯含怒的厉啸以及郁尧等人拼死的阻击声,迅速被深渊中更加狂暴的声响所淹没。周围不再是坚硬的岩壁,而是粘稠得如同实质的暗红色能量流,它们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滚,散发出灼热的高温与刺骨的寒意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奇异地交织在一起,不断冲击着纪怜淮残存的护体能量。无数痛苦扭曲的灵魂虚影在能量流中沉浮、嘶嚎,它们伸出虚无的手臂,试图将她拖入这永恒的痛楚深渊。刺耳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低语和尖啸无孔不入,疯狂地冲击着她的意识壁垒。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内脏的伤痛,玄珠的光芒黯淡得如同萤火,仅能勉强护住心脉和识海核心。纪怜淮紧闭双眼,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与幽稷那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连接之中。此刻,视觉、听觉这些常规感官在如此混乱的能量场中已经几乎失效,唯有幽稷那源自洪荒、对邪恶本质的天然感应,以及玄珠与共情力结合后对意识波动的敏锐捕捉,才能在这片混沌中为她指引方向。
那幅由幽稷意志碎片传递出的模糊能量地图,在她意识中艰难地维持着。地图线条扭曲不定,如同风中残烛,显示出下方能量环境的极端不稳定。一条极其狭窄、充满能量乱流和意识陷阱的“路径”蜿蜒向下,指向一个散发着如同黑洞般吸力的、极度浓烈的邪异波动核心——那必然就是主祭坛所在。
“左下方三十度角……避开那团凝聚的怨念漩涡……”纪怜淮在心中默念,强忍着灵魂被撕扯的痛楚,操控着滑索的阻尼器,微微调整下坠方向。一道由高度压缩的绝望情绪形成的无形壁垒擦着她的身体掠过,带来的精神冲击让她一阵眩晕。
下坠的过程仿佛无比漫长,又似乎只在瞬息之间。突然,滑索猛地一轻,尽头的固定点似乎因为承受不住下方越发狂暴的能量冲击而崩断了。纪怜淮失去牵引,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下坠落。
危急关头,她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那点微弱的幽蓝星火骤然亮起。双手在虚空中疾点,残存的玄珠之力化作数道纤细却坚韧的能量丝线,险之又险地缠住了侧下方一块凸出于能量洪流中的、漆黑如墨的怪异岩石。身体重重撞在粗糙的岩面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但总算暂时止住了坠势。
她喘息着,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裂缝岩壁上的一个天然凹陷平台,位置已经极深,上方入口的光亮早已消失不见,四周只有无边无际、搏动着的暗红光芒。平台边缘,就是奔腾不息、由痛苦能量构成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