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中学向来有个传统:单数班是理科班,双数班是文科班。高二还会细分出理科重点班和文科重点班。陈西曜肯定在重点班。
那么,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再拼一把,他们就还有整整两年,可以继续坐在同一间教室上课。
甚至,还能继续做同桌。
期末考试结束之后,304寝室集体聚会。高二开学前要按分班考重新排班,大家也不住校了,这算是她们作为室友在一起的最后一天。
也是作为同班同学的最后一天。
与之一起的还有宋星渡,他选的也是文科。不过,他是陪唐心怡来的。
电话响起。
宋星渡桌上的手机,接起,左右张望:“就那家麻辣烫对面!”电话刚挂断,唐心怡就问道:“谁啊?”
“陈西曜。”
“陈西曜?”
三个字入耳,沈芮宁捏着汽水瓶的手指一蜷,瓶身轻响,往里一凹。唐心怡:“他怎么来了?”
宋星渡:“当然是来找我,我们约好待会儿一起打游戏!”他回头,陈西曜从对面走了过来。
宋星渡放下杯子,举手挥了挥:“这儿!”沈芮宁顺着方向看去。
少年穿着一件灰色短袖,配着条宽松的蓝白渐变牛仔裤,一身闲散,是他平时的调调。碎发凌乱地扫过额角,冷白的皮肤在暖光下像玉石,瞳仁幽深,冷硬的骨骼被夜色修饰的过分柔和。
他走到宋星渡边上,坐下,看到了坐在对面的沈芮宁。沈芮宁放下可乐瓶,睫毛一颤,视线垂回桌面。“好了吗?"陈西曜问宋星渡。
宋星渡:“走!”
唐心怡也站起来:“那我们也撤吧。”
沈芮宁点点头,跟着起身。
唐心怡嘴一瘪,一把抱住她和周清萤,声音带了哭腔:“我会想死你们的!”
苏清允也加入。
几个女孩抱作一团。
宋星渡在一旁笑:“至于吗?又不是见不到了!“他笑着转转头看向陈西曜,“来,阿曜,咱俩也抱一个!”
陈西曜别开眼,伸手抵住他肩膀:“刚洗完澡,别来。”唐心怡抬手抹泪,瞪向宋星渡:“你懂个屁!”宋星渡两头吃瘪,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识相地闭上嘴。大家又闹哄哄地互相道别了几句,才陆续散去。送完苏清允和周清萤,唐心怡转过身,看到还站在原地的沈芮宁,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芮芮,你怎么回去?”
沈芮宁晃了晃手机:“打车。”
“行,那你到家了告诉我!"唐心怡点点头,随即扭头看向旁边杵着不动的宋星渡,嫌弃开口,“喂,你们不是约了要去打游戏吗?还不赶紧去?”宋星渡:“急什么?你车不是还没来吗?”“我车来不来关你什么事?”
“出门前叔叔可是特意交代我了,让我务必看着你安全上车。你要是丢了,我回去怎么跟叔叔交代?”
“…“唐心·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咕哝,“多管闲事。”沈芮宁看了两人一眼,淡笑,而后目光悄然转向站在一侧的陈西曜。少年背对着她,风吹起身上那件灰T,布料一下子贴住后背,勾出宽而挺拔的轮廓。手臂肌肉劲瘦凌厉,带着常年运动的力量感,在氤氲夏夜中,透着一股清爽又张扬的少年气。
这是暑假最后一次见面了。
她心心里情不自禁流出一丝怅惘,暑假将近两个月,六十天,比寒假还要长正想着,陈西曜回过头,本想跟宋星渡搭话,却不料地对上了沈芮宁的视线。
目光一怔。
少女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扎着个松松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颈边,皮肤白皙,眼睛澄澈,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圆领,露出两截纤细的锁骨,裙摆被夏夜的微风拂动,贴着小腿,布料上牵起细微的褶皱。
整个人像蒙上了一层柔光,干净、柔美。
整整五秒。
夜色弥漫,喧嚣褪去。
陈西曜一时怔住,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视线却挪不开,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感受到心跳的波动。
快得有点骇人。
一时间分不清是因为天气太浮躁、闷热,还是因为眼前的人。他喉结滑了滑。
也在这时。
唐心怡打的车到了,她侧过身抱住沈芮宁:“宝宝,我先走了!”沈芮宁这才回过神,睫毛颤了颤,率先移开了视线,露出了一抹略显仓促的笑。
唐心怡松开她:“暑假记得出来玩儿!”
沈芮宁点头笑了笑:“好。”
“到家给我发微信!”一边宋星渡叮嘱道。“知道了!"她拖长音回道。
“真啰嗦!”
车子拐过弯,消失在街角,路边顿时只剩下他们三人。沈芮宁垂眸看了眼打车界面,她打的车也快到了,还有1.8km。这边。
宋星渡也接起了电话:“喂,师傅,您穿过前面那个十字路口,然后…”看样子,是司机不是本地人。
也难怪,这条路不是什么大路,而且有些难绕,刚刚过来的时候沈芮宁的司机也绕了好久。
她看了眼,又垂下视线。
晚风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