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抬眼看向他。
“你得还我,知道怎么弥补么?”
商星澜从她脸侧收回手,居高临下道,“从今日起,你再敢对我有任何隐瞒,我便跟你新仇旧账,一起算。”
楚黎怔忡地望着他。
“听见没有?"他语气沉下。
楚黎忙点点头,“听见了。”
见他转身离开,楚黎立刻追上去,小心翼翼问道,“我好好弥补,你会原谅我么?”
商星澜没看她,漫不经心似的随意道,“看你表现。”“我肯定表现好,那你还要飞升么,就剩半年的寿命也没关系啊,剩下的时间我保证会好好对你的。"“她拉住他衣摆,还在试图让他改变主意,“你要是飞升的话,我们就只能和离了……”
商星澜额头跳了跳,转过身来,伸手抵在她肩头,将她推远些,“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不准再提和离。”
太好了,他不想和离。
楚黎咽了咽口水,低声道,“那你要怎么办,我会死的。”“你不会死。“商星澜平静道,“我的劫难,我一个人受。”楚黎垂下眼,声音更轻,“可是天道婚契上面写了,你我要共度劫”商星澜盯着她,“天阴之女只是能帮我分担天劫,就算没人分担又怎样,我独自承受,大不了一死,绝不可能让那天劫伤你分毫。这些用不着你操心,妇好想想怎么弥补我,天底下头一号的蠢货。”为了隐瞒身份,连把他推下悬崖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蠢到他都不知该怎么生气才好。
那些年,她如履薄冰地生活在商家,守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时时刻刻担忧着会失去已经拥有的美好,越是幸福,越是惶恐。而这一切,他竞然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听出他语气咬牙切齿,楚黎头扎得更低,好像整个人被他骂矮了几分。好凶。
不过,比起她想象中得知真相后的商星澜的反应,要好上百倍了。至于弥补,她会好好弥补的,这不是每天都在想办法弥补他吗?“夫君,我陪你去苍山派,我会想办法帮你的。“楚黎凑上前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只粘人的小猫。
走进厢房前,商星澜把她挡在门外,“你不是要给孩子当榜样助人为乐?去吧。”
楚黎睁了睁眼,试图挤进厢房,“我哪帮得了别人嘛,我只是个弱女子而已。”
商星澜睨她一眼,决心要治治她的毛病,“这是惩罚,对我撒谎的惩罚。日后你再敢骗我,我还会罚你,下次绝不留情。”他说完,便走进厢房把门关上。
楚黎立在门外,呆了半响。
他好像是认真的。
楚黎没觉得自己骗他很多次啊,也就一二三四五六……她在心底细数了一遍,发现数不清,默了默,幽幽叹息一声。赎罪之路好漫长啊。
楚黎拿着那块商星澜的玉下楼,正巧看见那些人还在争吵。她一眼瞧见人群中的谢允歌,跟谢离衣长得有七八分相像,穿着一身苍绿色道服,身形挺拔,长得很高。
当过乞丐的人,一般不会长得这样高,大多连饭都吃不饱。所以,她幼时一定被谢离衣照顾的很好。
楚黎遥遥地望着她,挤进人群里。
“有本事把剑拔出来打一场,你一个练气期,也敢跟老子叫嚣。”在谢允歌对面,一个膘肥体壮的男人蔑视的望着她。想必这就是那个与她争吵的商家人了。
楚黎打量片刻,询问身边人,“他们为什么吵架?”“哎,那商家人欺人太甚,非要人家修士姑娘陪着喝酒,那姑娘不情愿,就这么吵起来了。”
恶心。
楚黎眸光凉嗖嗖地望向那群人,把商星澜的玉收回衣襟内。这种人死了也活该。
她悄然挤到那些人身边,从怀里取出个小药包,这是先前谢离衣让他从商星澜那偷来的,不知道哪个是解药就干脆全都拿走,后来商星澜找她讨要时,黎偷留了一个。
趁人群都在关注他们的争吵,她不动声色地从桌上偷走那菩萨露的酒壶,把药粉尽数抖进去。
偷东西她最在行了,这可是她活命的本事。楚黎把下完药的酒壶无声无息放回去,微微露出些笑意。去死吧。
下一刻,她却在人群中与一双清澈的眼睛对上视线。谢允歌竞然看到了!
楚黎眸光一滞,下意识转身就往楼上跑。
谢允歌推开人群,毫不犹豫地追上楚黎。
见她跑掉,那群商家人只当她面子薄,服了软,冷笑了声,“狗屁苍山派,一群会修练的野狗而已。”
而楚黎刚跑到厢房前,还没来得及推开门,便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为什么下毒?”
手腕被攥得生疼,楚黎额头冒了些汗,没好气道,“为了帮你,松手!”谢允歌困惑地望着她,“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还敢帮我?”楚黎挣脱不开她的手,咬牙道,“我是看在谢离衣的份上才帮你。”闻言,谢允歌更加狐疑,“你认识他?”
楚黎抿了抿唇,还没开口,便听她冷声道,“不管你认不认识他,也不该贸然下毒,得罪商家的后果很严重,他们迟早会查到你头上,此地不宜久留,跟我回苍山派。”
听到她的话,楚黎睁大双眼,“你带我去?”谢允歌点了点头,余光瞥向楼下那群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