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自己手痒,想要玩一下套圈罢了。
他早就看出来了。
他也没多在意,只要她高兴,怎么闹都无所谓,却不料,竟真的哄出一句他想听的话。
天上地下……
他勾起唇,笑意从嘴角泛至眼稍。
的确是天上地下,当初离开钱塘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此生再不相见的准备,也不觉得自己会后悔。横竖她心里也没有他,哪怕暂时忘不掉,时间久了,也总会淡去。
可世间许多事,从来就不是常理就能推断。尤其是“情”。
离开钱塘后的第一个中秋,他还是控制不住,偷偷潜回去。那晚的灯会,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漫长到每一刻,每一息,他都在心惊胆战,唯恐她认出他来,会愤怒,不肯让他再继续跟着;
可又分明无比短暂,以至于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她坐在身边时,那种如春水涨潮般汹涌连绵的喜悦,就不得不抽身离开。还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
傻姑娘啊。
他从始至终最想要的,就只有一个她。
所有人都瞧出来,却偏偏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叫他拿她怎么办?
江扶崖闭上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马车边,阿肆正抱着拂尘,垫脚张望,见她过来,忙上前行礼,“王爷,桑竹姑娘在一家酒馆同人拼酒,吃醉了,奴婢担心她出事,便命人将她提前送了回去。”
一一并不是。
王爷想和柳姑娘过二人时光,怎么好让别人打搅?早在王爷开口之前,他就特地安排人暗中跟着桑竹,只要她一有想要去找王爷他们的动作,她身边就会及时出现新奇的东西,吸引她的目光。那坛将她灌醉的酒,就出自摄政王府。
上好的梨花白,酒圣亲手酿的,长安城里都没有几个勋贵喝过,也是便宜她了。
原本他还觉得有些肉疼,可见王爷难得笑得这般开心,就算再送去十坛,也值了。
江扶崖赞许地点了点头,调整了下双手的位置,让怀里的人睡得更加舒服一些,声音压得低低的:“适才她逛夜市时看中的那些东西,可都还记得?“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