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仿佛天地之间就只剩她和他。许韵自幼平庸,她也从未被如此注视过,皇帝这般,仿佛她是多么惊艳的人。
他掌心拢上她腰肢,许韵这才感觉真要了命了!发髻散了,珠钗落满椅塌,与各种奏疏混在在一起,塌上污浊不堪,若叫人瞧见这一副景象,并要参她一个迷惑君主之罪。许韵半个身子倚在矮几上,衣裙凌乱,可她顾不上了,只能先将气息平稳下来,她一双眼眸惊骇地瞧着对面的男人。他靠椅塌角落,唇角含笑眼神深深地望着她,既似餮足又似意犹未尽。皇帝忽地起身过来,许韵吓得往后退,但皇帝只是伸手拨开了她心口的小衣,“贵妃甚美。”
许韵无以复加地惊骇,她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男人!十多年了,她第一次看清他。
“过来。“元辰将人轻轻拢到怀里,许韵无法挣脱。“没事了……”
轻柔地吻落在许韵脖间心口,她无法承受,感觉她的魂魄要出窍,她的身心即将被这个男人完全占领。
两人一次比一次合拍,比如今日皇帝就知道,她喜欢这样轻柔如鸿毛的吻。夜才刚刚开始,等许韵半推半就被皇帝拽去浴殿,她才真正开始惊恐。捧杀,绝对是捧杀。
皇帝立了太子,自己与太子妃有了嫌隙,不会是要一点一滴剥夺她贤良的名声,给她冠上一个妖妃的罪名,好为太子夫妻铺路吧?次日太后宴请命妇宫中赏梅,柔妃也被允许来宴上。季太后还当自己之前罚柔妃罚重了,皇帝这才动了她安排在内务府的人,这是有安抚柔妃的意思。许韵人在边上暖阁里休息,柔妃悄悄摸摸独自摸了进来。“我寻贵妃良久,原来是躲在这儿休息。“柔妃一脸谄媚,“你瞧,我还特地拿了果脯给你吃。”
许韵头疼,陆婉仪怎么甩不掉呢!
“这个月的稿子,你写完了么?“柔妃被甩脸色,也不恼,巴巴地凑上去。“什么稿子?"许韵打算装傻到底。
“行了许韵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别想蒙我!"陆婉仪义正辞严,“你这个人真的每个月都不守时!你知道我等得有多苦么?让宫人出去一趟买稿子要冒多大的风险么!你根本就不理解我们的苦!你心情好了就写,心情不好就不写,每次写到关键时候就断了!我又巴巴地等着下个月!一天一天掰手指数日子!《可知道我最担心什么事情?我最担心将来我死了,你的话本子没写完!若真是这样,我做鬼都要缠着你的!”
说到最后柔妃眼底含泪。
许韵扶额,好吧好吧不装了。
许韵:“你怎么还委屈上了呢……我哪有每个月都不守时,我最近几个月不是在宫里不方便……”
“你终于承认了!!!“柔妃破涕为笑,“咱们都在宫里,寝宫又离得近,怎2不方便!今夜我来紫宸殿如何?我在身边,我帮你裁纸研墨,端茶递水,我看着你写成不成?”
许韵:….……你能不能别这样陆婉仪,你这样都不像你了。近日风声紧,我肯定不能写啊。可能往后都不写了、”
“你说什么?"柔妃的眼泪就这么落下来了。许韵瞠目结舌,不写画本子了而已,怎么陆婉仪看她的眼神如同看负心汉。“许韵我告诉你!你若是以后不写了,我今天就一头撞死在这儿!”“柔妃姐姐怎么了?!“玉嫔听见暖阁里的声响,急匆匆地冲进来,一眼瞧见梨花带雨的陆婉仪,“贵妃又欺辱柔妃姐姐了?!”“贵妃实在蛮不讲理,十分霸道!走,柔妃姐姐,陛下也来了园子里,你有什么委屈今日去陛下跟前说清楚!”
柔妃拦住玉嫔,“谁同你说贵妃欺负我了?!贵妃她温良恭谦,从来都不欺负人,你别嚷嚷了!”
玉嫔瞧着向来与自己一个鼻孔出气的柔妃,她没听错吧,柔妃背地里可没少骂贵妃,今日居然夸她。
许韵更头疼了,她还是回寝宫午睡吧。
玉嫔:“柔妃姐姐,你是被贵妃揪住了什么把柄么?!”柔妃:“没有没有!谁叫你进暖阁的,出去出去,别来打扰我们!”玉嫔愣了愣反应过来,“你居然为了贵妃赶我走?!”柔妃将玉嫔推出暖阁。
玉嫔:“柔妃姐姐,你真赶我走?!”
柔妃回头对许韵道,“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跟她计较。”许韵:“我不会计较的。”
柔妃:“诶诶诶?你这就走了?那夜里还写话本子么?我能来紫宸殿么?许韵:“夜里陛下传我去养心殿,所以我不能写话本子。“柔妃嫉妒心心很强,许韵估摸着她一生气就不搭理自己了。陆婉仪:“那可怎么办?”
陆婉仪没被惹恼。
陆婉仪:“你白日里有空写么?还是要忙别的,若我能代劳就好了。”代克劳.…….
许韵想到一个法子,“若你能替我缠住陛下,我夜里就有空写话本子了。陆婉仪:“诶?”
陆婉仪:“你是说若我今夜替你缠住陛下,我明日就能看话本子了?”其实她可以写了给柔妃看,这风险远比把稿子送出宫去低。况且许韵真的很希望出现一个人,能够转移皇帝的注意,好叫他不要整日缠着自己。这样的恩宠她可承受不起。
许韵:“一言为定。”
柔妃万分欣喜,“那我明日清晨来紫宸殿!"正好皇帝在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