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要幸运
他难掩急切地抓过架子上的嫁衣,不顾祝清的挣扎,强行套在她身上。“我不穿,你别动,我都说了不穿,我不会嫁给你的,我从来就不知道嫁人二字怎么写!”
祝清用力抓住衣裳的袖子,不让冯怀鹤套在自己身上,不管冯怀鹤怎么拽,她都不肯松手。
反正要是扯坏了,损失的是冯怀鹤不是她。冯怀鹤与她僵持半响,见她油盐不进,怎么也穿不进去,他沉着脸把衣裳搭在臂弯,另一只手攥紧祝清的手腕,将她往屏风外扯。祝清力气不及他,被半拖半拽地带到屏风外,见他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且在向床榻走去。
祝清立即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几个月之前的记忆席卷而来,那种无法动弹的被控制感令她汗毛倒竖,急忙抓住身边的杜鹃屏风,不肯再往前走。冯怀鹤突然拽不动人,回过身来,阗黑的眼一眨不眨盯着她。祝清一看见他这种眼神,就惶恐得走不动路。从寒冬时冯怀鹤就跟随李克用离开,到了孟春时节才回来,中间隔了几个月没有来烦人,祝清险些都要忘了跟他不愉快的过往。可有些人就是如此,只需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甚至是低低的一声轻笑,就能让祝清梦回从前,瞬间想起曾经与他的每一次相处,床笫间的折磨。祝清抓住杜鹃屏风的手不自由自主地抠得更紧,几乎是屏住呼吸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你想得到的也都得到了,就……”“放了你?"冯怀鹤主动接上她的话。
祝清心虚的瞥他一眼,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虚虚地点了点头。冯怀鹤抿唇笑:“也行啊。还是那个提议,你与我成亲,我们以正经夫妻相称,我也不会再强迫你,并扶你走上谋士一路,让你名扬天下。”祝清蹙眉,不说话了。
绕来绕去,居然又绕回了几个月前的话题,除了小时候家里为了讨吃的能哼上半日的那只猪,祝清就没见过第二个如此固执的东西。“我走的时候是春节前腊月,如今已是孟春四月,这么久了,你也该考虑清楚了吧?”
冯怀鹤悠悠地说着,视线紧紧锁定祝清,慢步向她走近,等到她面前,停下来弯腰凑近她的脸,深深看着她的双眼,才似恍然大悟般啊了一声,道:“是我疏忽了,你这样子,哪里有考虑清楚的样子?你既然想不通,不愿意,那就只好用我的方式了。”
他伸手,攥紧祝清抠着屏风的手腕,祝清死活都不肯松手,他气力虽大,可用蛮力会伤到她,她赌的就是他舍不得。冯怀鹤果然没用力,与她僵持片刻,彻底没了耐心,直接将祝清搂在怀里,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腰,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弯头吻下。又深又热的吻,湿漉漉的唇舌黏腻滑动,在她口中野蛮地横扫。他吻得太深,舌尖几乎抵到她舌根,她被抵到想呕,没忍住哇了一声。冯怀鹤急忙松开祝清,她又恢复正常了,他不满地抬起她被吻得泛红的脸,探究地盯着她:“你恶心?”
祝清不敢说,以她的经验来看,冯怀鹤不会因为她嫌恶心就放过她,反而会变本加厉。
但没有什么答案比沉默还要精确,冯怀鹤气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说:“看你抓着屏风不放,想来是很喜欢这儿。没关系,不去榻上也行,我们就在这里。”
祝清尚未理解他话里的意思,突然被他抱起来,他双手把住祝清的两条腿,将她整个人挂在腰上。
祝清骤然腾空没有安全感,下意识就盘在了他腰上,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再用力地抠屏风也无济于事。
冯怀鹤撩起她里衣衣摆,温暖的手掌探进去。他能一只手抱起祝清,丝毫不影响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作乱。祝清头钗摇晃,玉坠碰撞发出叮叮咚咚的脆响,没几下,便受不住的摇头,头钗从她发间坠落在地,乌发瞬间如瀑般散开,纠缠在两人的颈间。冯怀鹤稍停,伸手拨开飞来遮住她面颊的乌发,顿见她面颊涌红,额头腮边布满细汗。
“还要在这里吗?"冯怀鹤蓦地询问,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明温暖,好似在办一件公事,未沾半点情。
只有祝清喘不过气,“去,去榻上……
冯怀鹤抱她走到榻边,将她放在柔软的喜床上。祝清一躺上去,就被格到后背,疼得她眦牙咧嘴,迷离的眼神瞬时变得清明起来。
她伸手一摸,摸出一个个小春杏。
尚未成熟的春杏透出嫩绿色,硬硬的,跟石头一样,压不瘪。与民间的花生枣子不同,祝清顿觉稀奇,头一次能忽略体内冯怀鹤的异物,质疑问:“为什么是春杏?”
冯怀鹤幽幽望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用力撞了一下。祝清猝不及防,手里的春杏掉了下去,冯怀鹤抓起被褥,铺在她身下,盖住了那些格人的春杏。
日光午后,白日通明。
意外的,这竟是冯怀鹤头一遭在如此天光之下拉着祝清要,窗户透进来的日光照在她身上,他能将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收尽眼底。何时皱眉最狠,何时颤抖,何时呼喊,每一帧都在冯怀鹤的眼中。包括她肌肤上泛出的粉色,像春杏结果之前开出的粉白杏花,百看不腻,透出清香。
从未对什么如此着迷过,每一次呼吸都恨不能全是她的气味,每一次行走坐卧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