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知道你此举目的,先弄走我的家人,让我感受和之前家破人亡一样的痛楚,再趁虚而入给我温暖,和之前一档让我对你心动,对你眷恋,然后与你成亲。“再顺便贬低一下冯怀鹤,将所有罪过推给他,如此我就会厌恶他,恨他,与他斗争不休,重复之前的惨剧。”
张隐愣住。
他以为计划缜密,心思够深,却不想全被祝清看出来了。更重要的是,从她说的这些话听来,她也回来了难怪。不是他笨而行动失败,是不知道祝清也回来了,一直在暗中观察他。不是他的问题。
祝清冷声道:“我没那么蠢,也没那么容易对你心动。”张隐想给自己博取一丝机会,解释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我对你……
“把他带走,趁他死之前带面见嗣王。“冯怀鹤突然打断他,吩咐几个士兵上前来,将张隐架起来,拖下去。
张隐像个疯子不依不饶地大声呼唤祝清的名字,他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不见。
周遭的士兵也都随之散去,起初还乱哄哄的小巷,瞬间静止下来,能看见阳光下浮动飞舞的尘埃。
祝清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才感到脖颈处细微的刺痛,她伸手就想摸,手腕被冯怀鹤攥住,“别碰,是伤。”
祝清抬眼,见冯怀鹤暗沉的目光落在颈间。冯怀鹤心疼的抿唇,手指伸向那条细小的伤口,想要将她抚平,消失不见,又理智地在毫厘之差时停了下来,他无法像山海话本那些神明一样,动动手指可达万事。
冯怀鹤在心中记下张隐这笔账,牵起祝清往不远处的院子走,祝清有些抗拒,挣扎几番,冯怀鹤沉沉道:“不是要找大哥二哥?跟我走就对了。”祝清一听,任由他牵着自己进门,小院清幽雅静,青砖竹林,清泉锦鲤,不像是关押人质,倒像是避世享清福的。
祝清疑声道:“张隐还会布置这样的小院压人?”“他只是想做做样子,又不是真的想害人。真像关囚犯似的给人控制起来,若是东窗事发,你能原谅他?”
祝清哼了一声:“就算是现在这样,我也不会原谅。”“那最好了。”
冯怀鹤不禁弯唇,推开屋门。
屋里布置得张灯结彩,处处贴满了红双喜,妆镜前还有几只做工精致的妆奁,里头的首饰发钗恰好被透进窗户的阳光照耀,熠熠生辉。床帐是喜红的颜色,榻上洒满了各种干果子,就连桌上的茶盏,也贴了小小的红双喜。
不见大哥二哥,只见满屋喜色,成婚之样。祝清皱眉:“他们人呢?”
冯怀鹤关好门,走到柜前,拿出一个小小的药匣,摆在桌上,让祝清坐好。祝清坐在桌边,冯怀鹤弯腰凑近,仔细看她脖子上的伤痕,拿起药粉就要洒。
祝清侧身躲开:“这么小的伤,你处理了我还疼,等它自己好。”冯怀鹤皱眉,伸手按住她肩膀:“你别动,听我安排。”“不是我……
“说了别动。”
冯怀鹤语气沉下来,按她肩膀的力道加重,不给她动弹的机会,将药粉轻轻洒在她颈间,又剪下一小块儿纱布,轻轻裹好。“喜欢这里吗?”
冯怀鹤处理完,将药匣放回去,站在柜边转身看祝清。她今日′成亲'着急,嫁衣是街边铺子随意买的,布料粗糙,纹路普通,不够精美,配不上她。
妆发也仅用两根金钗盘在头顶。
她连口脂都未曾用,粉唇因方才惊吓有些苍白。祝清听他的话,随意扫了一圈,诚实地说不喜欢,后又问起大哥二哥的下落,见冯怀鹤不答,又问:
“你今日为了救我,算是暴露你的武功了吧?你什么时候会武的?上上辈子就算是我死的时候,也记得你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文人呀。”何时偷偷背着她学其他的技能了?
冯怀鹤走到妆镜前,捧起一个妆奁来到祝清身边,对她的话不答,打开妆奁,对祝清道:“我为你准备的。后室有别的嫁衣。”祝清看着妆奁里,一套金制的头面,金钗、步摇和凤冠,在室内光下溢彩流光,美不可言。
她老实巴交地问:“什么意思?”
冯怀鹤随手拿起一支金钗,用它轻轻抬起祝清的下巴,自上而下凝视着她的眼睛说:“在这里成亲的意思。不然你以为我花费心心机,只是为一个张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