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师?宋老师?"旁边的李老师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宋敛吟猛地回神,发现自己额头已经渗出冷汗。“没、没事。"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中场休息时,培训带队老师走了过来,看着宋敛吟苍白中透着不自然潮红的脸,眉头紧皱:“小宋,你是不是不舒服?脸这么红。精神状况也很差。“可能有点感冒……“宋敛吟的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老师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脸色一变:“这么烫!必须去医院。李老师,你陪宋老师去一趟医院。”
“不用不用!"宋敛吟急忙摆手,声音虚弱但急切,“我自己去就行,不能耽误李老师学习。我打个车很方便的。”
她几乎是逃离了会议室。
电梯下行时,镜面墙壁映出她摇摇欲坠的身影。走出大楼,寒风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她眼前一黑,赶忙扶住旁边的墙壁。站在寒风呼呼的路边招手打车,手指冻得僵硬麻木。车辆川流不息,却没有一辆空车。
头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冷,那股滚烫的热度在皮肤下奔腾,与外在的寒冷形成残酷的拉锯。
就在她觉得快要支撑不住时,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穿过马路,朝她快步走来。
黑色长款羽绒服在寒风中衣摆微扬,灰色羊绒围巾松松绕在颈间。男人身高腿长,在北方萧瑟的街头格外显眼。他的眉头紧锁,目光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宋敛吟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烧出了幻觉。
江砚川|?
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那身影越来越近,心跳也止不住地狂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直到江砚穿走近,近到她能看清他脸上清晰的担忧,能感受到他带来的、与寒风截然不同的气息。
直到江砚穿站定在她面前,一把取下自己的围巾,不容分说地、密密实实地围在她冰冷的脖颈上。
羊绒还带着他的体温,温暖瞬间包裹了她。“江…“她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纳。
江砚川一言不发,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稍一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你…“宋敛吟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别说话。"江砚川声音低沉,抱着她走向刚刚停下的出租车。司机已经机灵地打开了后车门。
被安置在后座,温暖的空调风扑面而来,宋敛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一不是幻觉。
江砚川真的来了,在京市,在她最狼狈、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
宋敛吟昏昏沉沉地被带着挂号、检查。
“高烧,四十度一,"医生看着检查结果,语气严肃,“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再拖下去可能发展成肺炎。先输液,观察一下。”病床上,宋敛吟迷迷糊糊地睡着,又醒来。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药液一滴滴流入血管。房间里暖气充足,身上盖着医院的薄被,额头上贴着退烧贴。她偏过头,看见江砚川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他脱了羽绒服,只穿着深色的毛衣,宽肩撑起毛衣,侧脸在病房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
手里拿着她的病历和缴费单,正仔细看着。睫毛垂下,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宋敛吟喉咙哽了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沙哑地问出一句:“你……怎么来了?”
江砚川放下单据,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他的手掌微凉,贴在滚烫的皮肤上很舒服。
他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还是不放心。怕有人不听劝,非要风度不要温度把自己折腾进医院。”
顿了顿,他俯身,盯着她的眼睛:“果然如此。”宋敛吟心虚地别开视线,鼻子却莫名一酸。“烧到四十度,还敢去培训?"江砚川川的语气重了些,“宋敛吟,你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
“这次机会难得……“她小声辩解,声音里带着病中的软弱,“而且我以为只是小感冒………
“机会难得,就可以不要命?"江砚川打断她,眼神里满是严厉,但那严厉底下,是藏不住的心疼,“笔记可以借,录音可以听,就算错过一些,也比你现在躺在这里强。身体垮了,什么机会都没了。”宋敛吟不说话了。眼眶发热,她拼命忍住。江砚川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电子体温枪,轻轻贴在她额前。
“嘀”的一声。
“三十七度八,降了点,"他脸色稍缓,在旁边坐下,温柔道,“还难受吗?宋敛吟点点头,又摇摇头。
身体还是酸痛无力,头也昏沉,但比之前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好多了。更重要的是,江砚川在这里。
这份认知像一剂强效安慰药,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我错了,“她小声说,带着浓重的鼻音,听上去很是可怜,“应该听你的话,带厚衣服。”
江砚川看着她苍白脆弱的样子,眼底最后那点责备也化成了无奈。他起身,从带来的一个纸袋里拿出东西。
一件崭新的长款羽绒服,浅粉色,面料柔软厚实,帽子上一圈蓬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