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浦一线每日的风吹草动！西、告诉楼迪善加快整备，向我部西侧梵皇渡集结！五、向军需处催要药品、粮食，特别是急救包和奎宁！告诉他们，教导总队在等‘新血’，没力气打仗，他们负责！”
“是！”周锐大声领命，转身疾步而去。
孙立人看着程廷云瞬间迸发出的凌厉气势，嘴角露出一丝赞许的笑意：“程长官！看来我这趟没白跑。”
程廷云苦笑。孙立人递过银质酒壶：“宋子文部长让我告诉您，财政部己特批外汇购置重炮，轻重机枪及战车。但装备再好”他指向北岸火光冲天的闸北，“没有战略纵深，不过是困兽犹斗。”两人目光投向作战地图——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己在金山卫标注！
程廷云走到窗边，推开糊着报纸的破窗。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涌入，远处苏州河北岸，零星的枪炮声依旧划破夜空。他掏出怀表，“咔哒”一声打开。昏黄的灯光下，撕裂的笑靥与完好的军校影像依旧。他用拇指摩挲着冰冷的表盖，仿佛在感受那永不停歇的滴答声传递的时间之重。
“抚民兄，”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坚定，“风暴将至。杭州湾的风向变了。告诉宋部长（宋子文），教导总队这点骨血，随时准备与税警弟兄们并肩。我们的战场恐怕不在杨树浦。”
窗外，漆黑的夜空中，几颗寒星在硝烟缝隙间闪烁，微弱却固执。苏州河浑浊的河水，在远处爆炸火光的映照下，泛着不祥的血色涟漪，默默流向未知的、充满铁腥味的黎明。程廷云攥紧了怀表，那冰冷的金属紧贴掌心，如同握住了一把淬火的匕首——这或许是他们最后的锋芒，而它的指向，将决定无数人最终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