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宝蝉红着眼睛,她道:“你也上柱香吧。”
“是。“宝蝉点了香磕了头,末了却趴在蒲团上动也不动,双肩隐隐颤抖,有压抑的抽泣细细响起。
好一会儿她才起身,红着双眼看向牌位:“姑姑,婵儿一定会好好护着王妃,若您地下有知,也请您保佑王妃安好,等大仇得报,婵儿再来看您。”温慈竟笑出了声:“小丫头一个大言不惭,我要你保护甚么,你且顾好你自己才是。”
宝蝉看她:“明明您也只比奴婢大几个月罢了,怎么奴婢是小丫头,您就不是么?再者奴婢的命哪有您的命重要。”温慈摸了摸她的头,微笑道:“瞎说,咱两的命都是同样重要的。”温慈走后不久,柳侧妃便带着周王二位姨娘来给信王请安。信王醒来的当日她们不曾得见,后来又因为太子妃薨逝同时李氏殁了两件事一直早出晚归,因而也不曾正儿八经的请过安,尤其周王二姨娘,算得上是信王醒来后第一次见着。
因而两人都十分激动,见着人话未说几句便抹起了眼泪,只说多惦记多担心云云。
信王微笑听着,待几人表了心意便道:“行了,你们的心意本王知道了,若没有其他的事都回去吧,本王身体还虚着,耗不了多久。”几人脸色一僵,身体虚?耗不了多久?前段时间日日陪着王妃外出时怎么不虚?这会儿与她们说几句话就虚了?还不是厌了她们这些人老珠黄的,喜欢上了王妃那年轻娇嫩的。
周姨娘素来温软能忍,听了这话也就是沉默不语,王姨娘要娇俏些,闻言便嘟起了唇不依:“王爷,素来都说男子喜新厌旧,妾身一直觉着您是不同的,可如今新王妃才嫁进来多久?您就不喜我们这些老人了?您何时如此偏心了嘛?信王微笑:“你不都说了男子素来喜新厌旧,本王自然不例外。”王姨娘愣住,竞然承认了?如此光明正大的偏爱?便是连柳侧妃和周姨娘也忍不住抬头看来,想知道他是说笑还是认真的,毕竟信王自来宽厚,温慈进府前从来也不曾偏爱过哪个,可他脸上带笑,几人也瞧不出真假。王姨娘反应倒也快,拿起帕子挡住脸就嘤嘤哭了起来:“便是您变心了妾身也怪不着您,谁叫妾身几个都老了呢,可再是如此,便是您从此将咱们几个冷落一旁,也不能叫咱们饿死了吧,若传了出去,到时丢的可是您的脸啊!”信王果然被她这话吸引:“这是什么意思?谁要饿死你们?”周姨娘见此忙劝王姨娘:“好妹妹快别说了,哪里就至于饿死了,想必等过了这阵子,王妃哪日心情好了便也就饶了咱们了,咱们快些走吧,可扰着王爷歇息。”
王姨娘一把打掉她的手:“要走你走,我可是半月不曾闻着肉味儿,今儿我是无论如何也要求王爷做主的。”
信王冷眼看着两人做戏,觉着差不多了便出声道:“说说吧,怎么回事?”王姨娘立时抹起了眼泪,周姨娘也是眼眶一红,唯有柳侧妃沉默不语,她隐隐觉得信王有些冷淡,虽不知缘由却也不敢贸然开口了。这时王姨娘已经一通哭诉:“这得多亏您娶了个厉害的新王妃,嫁进来第一日就从柳姐姐手里拿走了管家权,您不知道,为此她还威胁柳姐姐要将南宁君主带到正房养,您说孩子怎能离开亲母呢,这也太狠心了些。”柳侧妃没想到她一开口便拿自己说事,暗恨她多事,忙打眼色,可王姨娘告状正激动,哪里注意得到。
“这还不算,她又将您身边伺候了多年的马嬷嬷的差事也夺了,美其名E嬷嬷身体不好让她养老,可嬷嬷何时不好过?便是比妾身还要精神,不止她,还有浅桃、萍儿,这可都是在您身边伺候了多年的老人了,也都被她打了下去,如今过得连个三等丫头也不如!”
“还有妾身和周姐姐,她借口我们给她行李时规矩不对便扣了妾身们的月例,不承认妾身们的身份,说什么往后当做一等丫头一般!王爷,周姐姐可是先王妃留下来伺候您的,妾身是太后娘娘送来的,她可是一点没将她们放在眼里,若是传了出去,不明真相的还以为是您放任的,您叫太后娘娘和寿安侯府如何看您?”
她一通状告得酣畅淋漓,心里暗暗得意好在来之前便在心里一二三三二一的顺溜过,毫无纰漏,就等着王爷雷霆大怒。可她从帕子上看过却对上了信王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不由一愣,这反应怎么不对?信王问:“说完了吗?”
王姨娘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点头:“回王爷,妾身说完了。”信王双手交于腹前,淡淡道:“别的倒两说,不如你先告诉本王你们在给王妃敬茶时差的是哪些礼数?”
差的什么礼数?是见柳侧妃不将王妃看在眼里,她未跪下她们便也没跪么?便是她当真是个傻的也知道不可能在得罪了王妃后再得罪柳侧妃,一时便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怎么?要本王将当日在场的下人都喊来再说么?”王姨娘这才明白自己做了件蠢事,当日大半下人都在场,便是别人不说,松伯定也会禀报,王爷是早就知道了的。顿时双膝一软跪了下去:“王爷饶命,妾身再也不敢了。"周氏忙跟着跪下去,柳侧妃则站起来低头不语。信王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姨娘:“你是仗着王妃年纪小,所以不仅当日对她不恭不敬,如今人不在府里又来本王面前告状?王氏,是谁给你的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