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章
顾丝的力气当然不能和这群野蛮的士兵对抗,事实上卡住门边的那个男人只是反手握住了门沿,顾丝就被拎着后颈,粗暴地提了出来。顾丝踉踉跄跄地向前倒,一双健壮的手臂箍牢她的双肘,她想要挣脱,可后面也被男人散发着热意的胸膛堵住去路。
她比这群男人的平均身高矮上不少,仰起头也只能艰难看到他们黑红的制服领口,包裹着凸起滚动的喉结。
“什么味道…哪来的小东西?”
有人低头,嗅了嗅她的发丝,异性的高温喷洒在她的面颊,一股热气点燃大脑,顾丝整个人都晕乎起来。
“副团说了今天有人来做客?“一个赤骑搭上她的右肩,懒洋洋地问。“不知道,我睡过会议了。”
“要把她押送给洛基吗?"那个禁锢着她的男人抬起一只手,用两根修长的指侧夹住她的肉脸,左右看了看,“或者,我们应该先审问她?”顾丝今天穿得是凉鞋,粉而清透的脚趾蜷缩着,裙摆下的小腿一直在抖,被男人们的军靴围在中间。
人实在太多了,狭小的空间充斥着燥热的岩浆气息,混着皮革和硝烟味,那双莹白的小腿无助地踢蹬,躲藏,每一次在长腿们的缝隙中若隐若现,裙摆就会变得更加凌乱。
顾丝吓得面白如纸。
他们擅握刀剑的指腹没有伤害顾丝,纯粹被她的气味吸引,闻一闻,捏一捏,他们每个人的大掌几乎都是她两倍的宽度,长长的手指带着各种伤疤,很叮人。
最开始的那滴眼泪早被某个机会主义者揩去舔掉了,见顾丝眼眶里的泪要落不落,他们有的半蹲下来,承诺只要她哭出来就给她糖吃,老兵则眉间刀疤拉扭,用沉而凶恶的喘声吓唬她。
少女圆润的唇珠抿得极紧,脸上指印交叠,连额头,颈间沁出的汗意都没放过,不知是谁趁乱帮她擦干净了,还是迫不及待地吃了。什么讨厌鬼们啊!
顾丝眼圈红红的,真的要放声大哭了。
赤骑们就像是被人血吸引的鲨鱼,最开始的只是想咬一口尝一尝好不好味。结果咬一口,别的鱼再被腥味引来咬一口,她就没了。顾丝迷迷糊糊地陷在人堆里,染遍了属于赤骑们的浓厚味道,她断断续续地打着嗝,就在事态将要脱缰的时候,一道冷冰冰的、沉厉而满含怒火的嗓音呼住他们。
“你们在干什么?!”
一切噪音都停止了。
人群从中央分开,埃默林大步走来,看见某个骑士手臂圈着的少女。她的金发垂下,像是一尾被抛在岸上的鱼,张着嘴,漂亮的瞳孔没有焦点,像是呆傻了似的。
埃默林极为恼火,平整西装下的胸膛重重起伏,文弱修瘦的手背紧紧绷起,青筋暴跳,他极力克制着,走到顾丝面前,那个环住顾丝的士兵仍然不想松手。
埃默林冷冷地掀起眼皮,凤眸凌厉地射向他。埃默林不是战斗人员,从被迫入职赤骑的那天他就给自己规划好了义务一一他管理着这群疯狗的巡逻和出征事务、处理他们闹出的烂摊子,他本没有使这群只崇尚肌肉和暴力的战士信服的能力,但他会定期向洛基汇报谁又惹了较大的祸事。
这个男人听了后,爽朗地一拍手,提剑或挥起拳头,好好地调教乱吠的部下。
然后将被打得破破烂烂全身骨折的骑士交给他送医,自己晃去赌场或者酒馆,埃默林怀疑洛基只是想找打架的理由。有一段时间,整个赤骑都知道欺男霸女能获得和骑士长过手的机会,那也是埃默林最焦头烂额的时期,但当全团都被洛基揍过一遍,他们也慢慢变得安分了。
开玩笑,喜欢战斗又不是喜欢被虐,他们和洛基的武力差距只能用绝望来形容。
这谁还能提起下克上的心思啊!
总之,文员埃默林在赤骑拥有较高的地位和信用,固然有他辛勤工作的缘故,但必然也有着洛基这个暴君的支持。
迫于来自洛基团长的压力,骑士最终舍不得地放手,顾丝软溜溜地就想要滑落在地。
情急之下,埃默林只好揽住她的腰,他黑眸怔了怔,轻而易举地单臂将她抱了起来。
太轻了。
埃默林稳住内心霎那间的波动,端详起她的状态。顾丝还有点梦游,他捏起她的眼皮,又轻轻拍了拍她的颊边,顾丝的瞳孔才逐渐倒映出人影。
没有被做过分的事。
顾丝只是有点晕人了。
“镇定剂送到了你们宿舍门口,"埃默林压着嗓,忍着火气道,“都回去打针,今天的事我会如实记录,后续看你们表现。”骑士们出现了骚动,本就有人不满这个瘦弱的黑西装能独占顾丝……而且动不动就朝上面打报告?他算个屁啊!
埃默林感受到了他们隐晦的敌意。
最开始的他还会提防几分,疑神疑鬼,但现在的埃默林早已习惯承受精神和肉身的双重高压,早已不放在心上。
埃默林镜片下的眸光冷冽,手指松了松领口,解开西装外套,披在顾丝身上,随后态度淡定地无视四周虎视眈眈的视线,手臂半抱半挟地箍着她去别的会客室。
打开门,他把摇摇晃晃的顾丝放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地为她取出备用的甜点和茶,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