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动摇什么啊。
阿彻虽然是猫兽人,但作息意外的规律,不到十点,顾丝心下一喜,意识冲进某个在她面前打开的入口。
巍峨苍茫的巢穴消失,替换成了浴室的内景,顾丝睁开朦胧的双眼,发丝滴答滴答朝下滴水,湿漉漉的身体只围着一件浴巾。她愣了愣,然后打开浴室门,快步走出浴室,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诺兰房中,床铺里躺着身穿寝衣的男人。
他双臂搁置在腹前,闭眼沉睡,似乎毫无知觉,银链耳坠没有取下,散落的蓝发与之纠缠,姿态冷清,秀美,禁欲。???‖‖
为什么她会进入诺兰的梦境。
而且,为什么诺兰这次变成了通感人偶啊啊啊?!诺兰闭着眼看似对外界没反应,顾丝可是当过人偶的,知道对方意识清醒。身体不能活动,基础的生理功能是有的,比如流泪、什么的。顾丝焦急地走来走去,不敢看床上的团长,比起自己主动,她更宁愿躺平,别人来对她做点什么。
刷了几分钟步数,顾丝想起梦境的规则。
她来到门边,看到上面的要求显示的还是拥抱,稍稍安心。下方多了一小行细则,说是身体接触面积要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怪不得诺兰那天那样抱她,顾丝想,要求这么苛刻,也只能面对面,或者压着背吧。
顾丝犹豫地回到床前,坦白说,诺兰皮肤光洁,五官俊秀,犹如湖之仙女赐福的美男子,带着避世而恒定的气质。
顾丝悄悄窃喜他是闭着眼的,没看见她的样貌,既然这样,那她干脆不出声就好了。
诺兰不问她也不提,诺兰一问,她装惊讶。想好这点,顾丝唇瓣张开,只敢缓抑地呼吸,她的手碰到诺兰的肩膀,推了推,诺兰看着瘦,衣物下的臂膀线条紧实修长,微微鼓起,指尖轻陷下去,他的手臂如同弓弦那样紧绷。
温雅的外表下,顾丝看见了他身为战士的一面。不过再怎么备战,他现在也是不能动作的,顾丝使劲去推,诺兰向里头靠了靠,用尽力气也没让他侧翻背对她,顾丝无奈地放弃了。顾丝体弱,活动了一小会,便感觉自己的喘息声有点大了,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又娇又柔。
她捂住嘴,另一只手拽着浴巾,爬上床沿,圆粉的膝头跪在骑士长身侧,近距离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她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对不起。
顾丝在心里认错。
她坐直,分开双膝,慢慢坐住他的腹部,这一系列举止像是开了慢放,她睫毛颤抖,脸红得一塌糊涂,将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上了他。男人的身体僵直,因为用力过度,脖子的筋隐隐凸起、跳动,写满了抗拒。顾丝俯下身,不知怎么安放的手安安分分地放在他的锁骨陷下去的那个小窝里,做完这些,她便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小口小口换着气。双眸紧闭的诺兰只感觉被一团温柔的水包裹。柔软、松散,紧贴上来的肌肤被他坚实的胸膛压得变了形状也没有痛呼,仿佛他们本该如此契合。
女孩子很迟钝,他明明对她坦白过自己的感官过载,哪怕一声吐息也会在他耳中无限放大,更何况…是这样绵柔的声音。为什么?
诺兰思绪混沌,他想到了身上的那个人会是谁,只是不愿去接受。这里是他的梦境。
诺兰手里握有一些资料,这几天也在帮顾丝从各种古代书籍查证考据,他约莫了解,梦是欲望的集合,血族的诡计之所以对他一次又一次的生效,是因为他心底早已怀揣污秽的幻想。
身上的女人不是丝丝。
是他梦想中的幻影,他想拥抱她,因此才会梦见这种无耻又甜蜜的境况。下午那会,诺兰便意识到他的医者身份失格。身为纯净之神的信徒,诺兰从小被灌输贞洁十分重要的理念,诺兰不可能在现实里踏出那一步,血族在梦中放大他内心的暗面,企图将他拉入深渊。诺兰的眉头蹙起,试图封闭五感,陷入无我之境。顾丝坚持了半小时,腰侧抵跪的小腿抽筋,整个人滑了下去,她抱住诺兰的脖子,像只毛茸茸的负鼠幼崽。
安全着陆!
顾丝为自己的灵敏点赞。
而“陆”感觉到她在他的身上来回蹭了下,像是在马背上颠簸似的,他修劲指节微微泛白,有些低的体温逐渐升高。
他被动地承受顾丝给他的一切。
亲近也好,这种若有似无的惩罚也好……都是他内心的罪证。顾丝趴在诺兰怀里,她自以为只要装不懂就能蒙混过去。倒计时一分一秒减少,少女眼皮沉重地朝下耷,毛孔里沁出汗意,小脸微红,发出舒适的呼声。顾丝不知不觉,很没良心地睡着了。
顾丝经常困倦,因为病情还有压力,睡眠质量不太好,总是做起噩梦。而且睡着睡着,她的手脚总是冰凉,以前在病房里姐姐们都会给她分暖宝宝灌热水袋,到了异世界没有条件,顾丝只能缩在被子里把自己捂热。诺兰身上的气息冰冰凉凉的,顾丝潜意识地很喜欢,感到依恋和安心。最开始她还算规矩,但逐渐的,她的小手开始朝有热源的部位移动。…好暖哦。
顾丝的脸埋在他的胸肌处,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感受到的温暖,手和脚都热热的。
喜欢。
三个小时达成,顾丝从梦里回到现实,她翻了个身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