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极重。“你把他怎么样了?“江浸月声音发颤。
“死不了,但也绝不会好过。”
“至于你的母亲……”
他欺身上前,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你还记得,她如今身在何处,由谁照拂吗?江浸月,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
江浸月怔怔地望着他,望着他眼中翻涌的血色,眉间凝聚的戾气。她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之人,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去,脊背抵上墙壁:“谢闻争……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眼前之人,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叠,又撕裂,陌生得让她心头发冷。“怎么不可以?"他低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这才是我,一个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谢闻铮啊!你凭什么还以为,我是当年只会挨你训,听你话的傻小子?”
他的靠近带来窒息般的威压,江浸月本能地想逃,却退无可退,慌乱之中,她的目光扫过他腰间的佩剑。
几乎来不及思考,江浸月伸手,触及剑柄的刹那,用力一抽。“叮一一"地一声,裁云剑出鞘,指向他的心口,泛着凌厉的寒光。“谢闻铮,别再,过来了。“江浸月双手紧紧握着剑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发颤。
谢闻铮一怔,随即目光变得更加坚决,他又向前了一步,剑尖直接抵住了他的胸膛:“江浸月,我要你,我要你留在我身边,无论用什么方法,什么手段。”
江浸月看着他眼中的狠厉,双眸泛起水光:“谢闻铮,你的兵法策论都是我教的,现在反倒要用来逼我吗?”
“是啊,都是你教的,是你一步步把我教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谢闻铮苦笑一声,右手猝然抬起,一把攥住了冰冷的剑身:“所以,你怎么可以,说不要就不要我呢!”
利剑划破掌心,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滴落,在地面上绽开刺目的绯红。江浸月想抽回剑,却被他死死握住,动弹不得。“可不可以告诉我,教教我,如何让一个铁了心不要我,拼了命也要推开我的人后悔?”
宛如濒死的困兽,他眼中只剩下疯狂与痛苦,甚至抓住那剑锋,狠狠按向自己的心口:“如果你恨我,怨我,那现在,你就这样刺进去,我就放开你,我们之间就算两清!”
“你放手!“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她拼尽全力想要扭转剑锋,却抵抗不过他的钳制,眼睁睁看着那剑身越没越深,血色越来越浓。“谢闻铮,放手,我不许你死!”
纠缠之际,裁云剑脱手飞出,重重摔落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下一秒,滚烫的唇瓣覆了上来,灼热的呼吸交织,唇齿辗转间,他尝到了她苦涩的泪水,十指紧扣,她感受到他血液的温热。带着所有的恐慌、愤怒、心疼……种种复杂的情绪缠绕,这个吻不断加深,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烙印在一起。
就在他感受到江浸月快要窒息,喘息着退开时。她深深望了他一眼,伸手,环住他的后颈,踮起脚,主动吻了上来。谢闻铮浑身一僵,心跳加速,将她抱得更紧。炽热的呼吸再次落下,落在她唇上,落在她脸颊,落在她颈侧……所过之处,宛如烈火燎原。
“砰砰砰!”
房门被人猛地拍响,紧接着,林昭言的嘶喊声响起:“谢闻铮,你清醒一点谢闻铮!”
“我知道你现在生气,气得要发疯,可是如果你现在就要了她,她会毒发,她会死你知道吗!”
这句话宛如一盆冰水迎头浇下,谢闻铮骤然停住所有动作,仿佛从一场癫狂的梦魇中惊醒。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眼前的江浸月,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被自己咬破,衣衫也变得凌乱,身体更是不停地发抖。该死!他刚刚在做什么啊?
谢闻铮踉跄后退,撞翻了矮凳,声音变得惊慌:“对……对不起。”说完,他却再也不敢面对江浸月,拉开门,逃一般冲了出去。林昭言差点被他撞倒,一个趣趄,待稳住身形,看向内室,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江浸月将衣衫拢好,蹲在地上,静静看着那染血的佩剑,身影单薄得仿佛随时会碎掉。
“江浸月。“林昭言心头火起,语气变得严厉:“你是不是故意刺激他,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江浸月没有抬头,将身体蜷缩得更紧,目光黯然:“我只是在……反省,自己不是做错了。”
“我不是曾经的我,他,也不是当年的他了。”声音很低,很轻,一瞬间便被冷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