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仪笑,“你这样咬,看得我也想咬你一口。”秦离铮怔然。
钱映仪却仿佛只是随口一说,眼色往角落里的纸笔上瞧,刹那间就拿在了手里,转而命秦离铮往后坐一坐,自顾道:“你坐正些,我下手就稳些。”下一刻,就随意碾了些彩墨,铺在矮几上描描画画,“我早就想这么干了,你画我的小像,我也要画你的,嘿嘿,浓浓的眉毛,高高的鼻子…”“讨厌的两颗痣!"她笔下生风,画几笔就看一眼秦离铮,“还有细细的一把腰.…″
“细细的腰.…”
眼见她是醉意陡生,秦离铮暗掐眉心,后悔不该这样纵容她。正要抬头劝阻,一张芙蓉面已然扑了过来。
钱映仪整个人跪趴在他身前,一手拿着画笔,有些朦胧的眼色落在他的腰间,倏然另一只手去解自己腰间的银链。
秦离铮把眉轻攒,立刻攫紧她的手腕,“做什么?”钱映仪“啧"了声,不耐挣开他,自顾解下银链,旋即抛给他,“你、你把这个系在腰上,我看看有多好看。”
她拦在他身前,大有他不系上就不离开的架势。秦离铮闭了闭眼,顺从捡起银链往腰间绑。
岂知刚绕去身后,她倏然摇头,“不是这样,你得脱了衣裳系。”秦离铮动作一顿,眼神游在她的脸上,“我若不肯,你是预备在这里把我扒光?″
“喊,"见他停了动作,钱映仪搁下画笔,瘪一瘪唇,一把夺回银链系上,“讨厌,还说什么都听我的。”
“讨厌?讨厌谁?"见她要爬回去,秦离铮兜揽她的腰,往上一提,两具身躯便火辣辣地抵住了,“讨厌阿铮?”
他的气息总能令钱映仪发软,她软趴趴搂住他的脖子,不叫自己往一旁倒,摇了摇头,“不讨厌阿铮。”
“那…钱映仪喜欢阿铮吗?”
钱映仪把脸抬起来,似懂非懂地眨眨眼,“怎么样才叫喜欢?”秦离铮暗勾唇畔,吐息带出一丝爱/欲,在半昏半明的船舱里,他打算诱哄着她说出来。
方要开口,她却比他更快。
钱映仪稍稍垂下眼,盯着他的唇,声音很轻,“每回被这里亲的时候,我总觉得连骨头都有些软,甚至连裙边都觉得湿漉漉的,这种感觉,算喜欢吗?”短暂的惊愕让秦离铮失语。
钱映仪又道:"阿铮喜欢我吗?”
秦离铮闭眼,"喜欢。”
钱映仪也阖上眼,含糊说了句,“那我再找一找喜欢的感觉。”转而捧着他的脸,对准那两片唇贴了上去。她学着记忆里的模样亲他,小半截舌头在唇缝打转,呼吸绞缠时,她觉得他仿佛有些干渴,干脆先松开他,一口气喝了半杯梅子酒,继而大发善心赐给他,由他汲取。
秦离铮被她拨得呼吸都变得浓重,掐住她的后颈就欲拉开她。钱映仪却一反常态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脸也埋进他的脖子里。稍刻,哭腔渐响在他耳畔,“不太舒服…”秦离铮直至此刻才彻底后悔不该听褚之言的提议坐船,拉不开她,只好轻抚她的背,嗓音低得模糊不清,“哪里不舒服?”钱映仪眼梢泄出的湿润打湿了他的一小片肌肤。河面渐起凉爽微风,她细细的嗓音在风声里凶狠讨伐着秦离铮的心,“阿铮救救我。”
船舱一点暗光里,响起秦离铮叹息的声音。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雨。
半响,他一手揽着她,一手往怀里抽了条干净的帕子递出船舱外接雨,旋即细致缓慢地把手的每一处都揩拭干净。
月色隐匿,他的目光牵出迷离,近近凝望着她微张的红唇,反客为主俯身,“好,我救你。”
手也顺势卷过她的裙摆。
海浪灼人,海水滴在他的掌心。
他垂眼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神情,目色益发晦暗。钱映仪不由自主地口齿含混起来,“太慢了…″她的嗓音变得黏黏糊糊的。渐渐地,越来越兴奋,直到像忽然跌进个迅猛狂卷风暴的海浪里,身子刹那变得轻飘飘的,浑身都被浪打得失去力气。她的身躯像在轻晃,目色也有些迷离,漂浮的双臂搂着身前可以搂住的一切,怔了半响,才失神问,“下雨了么?”良久,才有人沉沉应声,“嗯。”
耳畔的声音算不上冷静,却还沉稳,“早些回去睡,好不好?”钱映仪阖着眼点头,“好,我要在天上飞,你会飞吗?带我飞回去。”方才不过是一场阵雨,这时候又停了。秦离铮抹了把她眼角的泪花,没有答话,只自顾钻出船舱摇橹。
待船靠岸,便一把捞起酣睡的她,暗自运起内力,一路避开人群,踏着片片青瓦回了钱宅。
甚至进云滕阁时,都带着她走他一惯爱翻的西窗。也许是嗅到熟悉的零陵香,钱映仪埋在矮榻上动了动,恍惚见到个高大的身影,便笑,“谢谢你呀,往外头领赏钱去吧,找那个穿粉红比甲的丫鬟。竞还把他当做外头的伙计了?
秦离铮默然盯着她,暗自磨了磨牙关。想照着那半截白嫩的脖子重重咬一囗。
片刻,还是不与她计较。翻出料子剪了半截下来挂在臂弯,转而捞起她的身子,转去了存放温水的山水屏风后。
下一瞬,拿半截料子覆盖住眼睛,抚着她歪歪软软的身子去解她的银链,比甲,裙带。
顶着夜色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