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报一下,”秦离铮歪着脸把她窥一窥,俯身往她脸上一亲,“这一下,谢你替我绾发之举。”见她瞪大稍有震惊的眼,他的嗓音隐含蛊惑,“闭眼。”一只手顺势覆在她轻颤的睫毛上。
钱映仪只听得见他说,“这一下,便算作我离开前向你讨要的东西。”两片温热的唇贴了上来,带着他一惯有的薄荷香气。没有深入,只是轻柔缓慢地在她唇上厮磨。
与上一回不同,她没有饱胀得快溢出来的怒气,他也没有要把她吞吃入腹的野心,只是纯粹在她的唇上贴近,仿佛这样,两颗心也能在每一下的啄吻里愈靠愈近。
细雨丝丝,风势逼人,一些细微的雨珠斜斜吹在钱映仪肩头,滑进她的衣襟里。这令她产生一种错觉,好像她也跟着变得潮湿了。她拒不承认自己会因他落下的一个吻而悸动。因此,心一狠,她便搂上了他的腰。
秦离铮身体稍僵,立时明白她在与他较劲。便把她往上一托,抱起她贴紧廊柱,用肩背为她抵挡细细密密的雨,也深入往里探,加深了这个吻。直到钱映仪推开他,别开脸气吁吁喘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倏然一笑,“还亲吗?”钱映仪抿着发麻的唇不松囗。
秦离铮便放她下来,脸悬在她的眼前,“不要忘了你与我的约定,在三月之期未到之前,你再说要赶我走,我还向你讨要这个。”他太了解她,心口不一,嘴硬心软。
说得钱映仪把嘴一捂,另一只手狠狠把他一推,一言不发就旋裙离去,至于她脸上那抹红和有些湿润的眼,究竞是什么,秦离铮不去细想。他只是捡起那盏灯笼,复又点燃里头的烛火,静静跟在她的身后。因为她,他的心活了过来。浑身血液充沛得仿佛要将他拉回数年前,要与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重合。
余骋并未说错,他的身世背景与她不相配,她生来该活在幸福里,他的一切都太沉重,他与她本就悲喜不通。
可兄长一事尚且有希望,这不妨碍他开始心有期盼。为她,他愿意推翻一切。让兄长得以洗刷冤屈,让爹娘能在有生之年再见他承欢膝下,让他自己能再活一次,做回从前那个肆意张扬的秦离铮,再来与她相配。
他要排除万难留在她身边。
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