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16初星之旅
《倒悬之苦》的叙事,从头到尾都是以"主角白尽"的视角展开。但是,他看到的世界并不完全等于真实的世界。“白尽"的心绪总是敏感多思、动荡不安的,他眼中的世界也危机四伏,非常典型的苦瓜主角。命运的编剧不吝于让他体验一切苦难,而又拒绝让他成为自己命运的拯救者。
一一不论"白尽"怎么咬牙成长,他遭遇的苦难总要比他当下的能力要高上一些,使他自己无法处理。
在这一难更比一难高的成长环境中,尽管"白尽"已经足够努力,竭尽一切提升自己的力量,想让自己活得更好一些,却仍然一次又一次坠入危险困苦的泥湾他提升的力量仿佛只是为了让他更有资格地迎接更残酷的苦难。深陷泥潭,痛苦加身。
“昼已"总会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出现,向他伸出援手。她会为他驱逐苦厄。
拯救他于水火之间。
那么问题来了一一苦厄和水火打哪来的?
真相是一枚多面骰,拥有迥然不同的数面,换一个角度,便是另一个故事。比如,以“昼已"的角度展开。
“昼已"作为原生异种的主宰者,天生与异化种为敌。在前代序列,“昼已"在明,异化种在暗,异化力量的本源潜于海面之下,异化爆发不可控。
而此时,“白尽”出现了。
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体质却非常特殊:每当他经历苦难时,周身的异化率总会明显走高。如果将异化种比为原生异种的食物,那么“白尽"就像一个喂食机,平时平平无奇,但按下按钮就出粮。…作为原生异种主宰的“昼已”,很难不关注“白尽”吧?有利可图。
网友说《倒悬之苦》能感受到明显的作者意志:剧情发展并非顺理成章,而有刻意的设计感,为了达成“主角受苦昼已相助"的循环罔顾逻辑,无所不用其极。
或许,白尽的命运确实存在“编剧",只不过这个编剧并非叙事奇点。一个人要怎么才能改变当下不满的命运?
意识到“编剧"所在,并杀死池。
通常情况下,这位“编剧”就是自己本身,基于“只有我能改变我创造的世界"的存在主义理念,自己理应对当下所有不满负起责任,不想困于不满?得杀死以前的自己才行。[1]
“白尽”对自己负起责任了。
他不断尝试靠自己的力量解决问题,想要掌握命运的主导权。只可惜,他自始至终没有意识到,他的编剧其实是无数次将他拉出泥潭的“昼已”。她的视角远在他之上,设计一切而不被他察觉,轻而易举。拿他“打窝″。
顺带也拿走他的忠诚。
到最后,他不再是为掌控命运而战,而只是为有资格接近“昼已"而战。这使他所做的一切,最终只化为一项与"昼已"相关的品质。化为网友解释“昼已为什么要救他啊"时的"可能是因为他坚韧不拔,是寒风中清新脱俗的小白花吧?上位者吃这一口。无所谓啦!管他呢不重要,反正是斜事奇点为梦昼已这盘醋包的饺子而已,丢掉大脑,代入白尽321开梦,这种“我背后有昼已′的感觉难道不爽吗!”
巫有不确定她的猜测是否为事实。
但“昼已"救“白尽"时,动静都闹得蛮大的,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但如果是以“白尽"为行动由头,借机剿灭他周围的异化种,这就能说得通了,还有一点…她盯着眼前已然成为见灯的"白尽”。
他右大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被草草处理,血液浸透纱布、顺着他的胳膊向下蜿蜒。他站在角落里,肌肉紧绷,一动不动,承受着她目光的审视,显出一胀待宰的可怜意味,不安在他周身弥漫。
巫有向前一步。
手贴上他的胸口,一点点下压,直到清晰感受到他的心跳。有力的搏动,速度很快。
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那明显的撞击感,却像他的心脏想要越过肋骨的监牢,贴向她的掌心,像一只热情的小型犬幼犬。配合着他乖乖站在角落的姿态,这枚活生生的心脏竞有一种任她随取随用的玩物感。事实真的如此吗?
巫有的另一只手摘下见灯的面具。
他的头被带得歪了下,露出那张由于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这是一张脆弱易碎的、欠缺攻击性的漂亮脸蛋,眼周泛着淡淡湿红,结合这套五官本身的清爽纯净,反有一种奇异莫名的靡艳。
猝不及防地,脸无遮无拦裸/露在外,见灯有一瞬间的慌乱,睫毛微微颤抖,回避她直视的目光。
甚至他周围的那两只异化种都移开了目光。“看着我,见灯。"巫有说。
见灯僵硬而听话地移回目光,他同她对视着,唇瓣动了动,却是一言不发。心跳仍在加速。
越发有力、越发急切。
据网友转述,《倒悬之苦》中的“白尽”,每次遇到昼已,不论是开篇还是结尾,心脏总是一如既往地躁动。他在面对昼已时,永远保持“心动”。“白尽”用一系列复杂的词汇来描述这份心心动。是兴奋、是焦虑、是欣喜……是直面所钦慕之人时骤起的无声浪潮。而这永不熄灭的浪潮之下,又隐藏着如汹涌暗流般,隐秘而复杂的负面情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