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弦…”
“不许叫了,什么品味,太难听了。”
巫有笑了下,刚准备说查到了发她,陈最的声音便又一次响起:“老大!你简直神机妙算!这个见灯确实很可疑啊,但如果不是特意点出,确实很容易被忽略。”
“怎么个可疑法?“巫有脚步一顿,站定,“有人去找他了吗?”“老大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已经不是神机妙算了,而是………计弦打断:“别狗腿了,说重点。”
陈最语速很快:“异化种事件爆发前三个小时,有人去探监他。按照规则,探监需要公开透明,限定一人、半小时。但探监这个见灯的……去了无监控的私密房间,在两个小时后,又进去了两个人。这探的什么监?四个人凑一起打麻将吗,可恶,麻将瘾犯了就去麻将馆啊!”巫有靠在屋顶的矮墙上。
事发后的那段时间,这种“探监”倒还算正常,但事情已经过去几个月了,为什么又忽然找上见灯?
时机太巧。
仙为社在这个时候找上见灯,要么是利好“内讧",要么是指向“昼已”。后者。巫有做出判断,只能是后者。
或许是直觉,或许是广撒网。但这一次是索正心出手,相比起以前的“探监”,手段必然会更为激进。面对普通的逼问,见灯或许能保持缄默,但是如果当大脑被摧毁,当意志被更改,当人类被改造成为异化种。当见灯不再是见灯。
巫有微微垂眼。
她十分平静地做出这个猜测,而在这个猜想即将展开时,陈最的声音传来:“不到一个小时,三监就有超30%的犯人瞬间异化,进入暴动的游走状态。”嗯?
巫有抬眼。…异化种爆发的源头,居然不是见灯吗?“所以这群异化种的目标是?“巫有问。
陈最:“没有目标,就是单纯破坏与游荡。且异化率持续走高,截至目前,已经超过60%的犯人异化了。而在第一波执法者到来之前,和见灯打麻将的三个人就离开了。嗯……提着箱子,不会把见灯打包带走了吧?啊不是,见灯还在,好幸运,应该是剩下的40%。……老大,相关监控打包发你了,注意查收。”巫有点开邮件。
见灯被探监的房间内无监控,但走廊有监控。正如陈最描述,三小时前,见灯被狱警带到了私密房间,狱警离开,又陆续来了三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箱子,大小不一。警报响起,五分钟后,那三个探监的人急匆匆地离开了房间,也带走了各自的箱子。但其中有个箱子备受呵护。…显然,他们获得了想要的东西。一个半小时后,执法者小队进入走廊。
小心翼翼推开私密房间的门,随后解除戒备状态,扯出抑能缓冲膜,走入其中。
缓冲膜等级不高,证明使用者“无异化特征、有异化风险”。几分钟后,一个缓冲膜包裹出的人形被抬了出来,按照规章制度转运离开。…好奇怪。
60%的囚犯接近同时异化,前所未有的事件。源头是什么?从这三个人离开时的慌张状态来看,他们对此并不知情。她在启明大厦闹出的动静,也不至于隔空让月港爆发异化,还偏巧是见灯所在的三监。巫有检索所学,也没得出结论。
毫无头绪。
巫有微微闭眼。她从没遇到这种情况,这说明结论在现有的异种知识体系之外。
她需要去想象一个不在体系内的可能性。
陈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所以老大,需要我继续追踪见灯的情况吗?那三个人很会躲监控,找不到人了,但见灯不离开月港、不进机密档案的话,基本可控。”
“可以,挺好。"巫有睁开眼,“但该休息就去休息,别猝死了。”计弦接话:“放心老板,我会心肺复苏术。包活。”“好。”
巫有在挂电话前一瞬,轻飘飘说了句:“辛苦了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