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伐木人》是在上海文艺发表的,这个年代作品传播的慢。如果李子成就是长影的人,日常和胡苏、张天民他们有所交集,事情明年能不能传到东北都不一定。
胡苏和张天民都是看了文章的,回去之后就推荐给了别人。
可以说,《伐木人》虽然还没有在长春的市面上见到,但许多人都已经闻其大名。
东北的文学力量素来不强,在全国的文学界排不上号。陡然出现了一个出类拔萃的,文联和作协都很关注。
他们立刻去信上海文艺,求得了那边邮寄过来的刊物,这才了解了完全情况。
这一看不要紧,许多人都被那老辣的文风、精彩的故事和动人心魄的精神内核所震动。
要不是有胡苏和张天民力证,大家都有点不敢相信,这种文章居然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写出来的。
可不管怎么说,好文章就是好文章。文联和作协立刻决定,要求本省的刊物转载这篇小说。
“李子成同志你好,我是吉林文艺的编辑耿双龙。这次过来,是想要征求你的同意,转载《伐木人》的,希望这么好的小说能被更多的人看到。”
要转载自己的作品?
这种事李子成当然高兴了。
这年头信息传播太慢,即使是好东西也很难具有广泛的影响力。许多文章、电影甚至要等到许多年后才会引起反响,太眈误事了。
“这篇小说可是我呕心沥血的作品。”
听到他的强调,耿双龙重重点头。
“没错,我们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了。我们吉林文艺是本省最大的文学刊物,经过我们的转载,一定会被更多的人看到。”
这孩子就是不上道。
逼的李子成不得不主动点。
“我是问……转载的稿费多少?”
“额……”
耿双龙有点傻眼。
文学!
多么高尚的字眼啊!
谈钱?
“你们不会是想白嫖吧?”
李子成眼角立起来了。
“没有,没有,我们会给稿费的。”
见他似乎要生气了,耿双龙连忙清醒过来。
“你看……千字一元如何?”
《伐木人》在上海文艺首发,那边特意给了千字四元的超额稿费。吉林文艺是转载,千字一元也算过得去。
李子成算了算,发现才三十多块钱,咂吧咂吧嘴,只能表示可惜。
奈何这个时代就这标准,蚊子肉也是肉,他也没有办法。
“好吧,我同意了。”
耿双龙得到了许可,欢天喜地地走了。留下胡苏、张天民对他一顿批判。
“臭小子,年纪轻轻的,钻钱眼了?”
“本来挺神圣的事,咋就那么市侩呢?”
李子成脸皮厚。
“我都还没结婚呢,攒点老婆本怎么了?”
胡苏和张天民哈哈大笑,拿他没有办法。
“添加文联和作协的事,你答不答应?”
见李子成沉吟不语,张天民若有所感。
“添加文联和作协有补贴的,每个月三十多元钱呢。”
“十分感谢文联和作协的看重,身为年轻后辈,能够为中国文学尽一份力,是我的光荣。我一定好好努力,争取写出更多的好文章。”
“可去你的吧,你就是贪图那点补贴。”
胡苏和张天民笑骂不已,但李子成添加吉林文联和作协的事也定了下来。
“别忘了过后去补办手续。”
两人吩咐了一嘴,这才离去。
李子成本以为小说的事也就到此为止了,但他忽略了这个时代一篇好文章意味着什么。
长春火车站,朱石茂拎着大包小包下来,眼神好奇而紧张。
他从未来过东北,对这里完全不熟悉。但是一想到电影,又浑身充满了力气。
他随着人流走出车站,来到了路边,看到不远处有个警察,便走了过去。
无独有偶,他刚刚走到近前,另一侧有个女人也过来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警察同志,请问长影厂怎么走?”
问完,两人同时愣住,互相打量起对方来。
警察给他俩说了路线,还热情地护送到了公交车站。
在等公交车的时候,反而是人家女同志比较外向。
“同志,你去长影厂……也是找李子成同志的?”
朱时茂一愣,惊讶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