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而漫天飞舞。
霉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些附着在墙上的柴火气。“你看还不少。"林晓把盆端高,方便孙玉梅看清盆里活蹦乱跳的黄鳝:“五大条,够炒一大盆。”
孙玉梅赶紧往屋外瞟了一眼,随即笑着把林晓拽进屋。躺在楼梯里的孙大海……呼噜声依然震天响。杂物间虽然牵了电线,但孙大海舍不得交电钱,所以屋里用得还是煤油灯。刚才看得不请,等林晓一进屋才发现孙玉梅左脸青紫,眼角还多了条鲜红伤囗。
“你挨打了?”
孙玉梅苦笑着点点头。
“难道是那个人!"林晓很是气愤,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孙玉梅的对象。“不是他……”孙玉梅赶紧解释,又生怕隔壁听见了两人对话,急忙压低声音:“跟他没关系。”
“大姐。”
屋子角落的床上怯生生传来道声音,片刻后蚊帐里钻出来个小小的脑袋。小姑娘脸颊消瘦,眉毛和眼角都往下耷拉,哪怕笑起来也是副苦相。“美丽。"林晓冲小姑娘笑了笑。
孙美丽是孙大海的第二个女儿,小姑娘已经十岁,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看着就跟七八岁差不多。
要是营养跟得上,平时笑容再多些,绝不会是一副苦相。可惜…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没有多少能让她真正开心的事。“是林晓姐。"孙美丽缩回蚊帐,高兴地冲躲在里面的妹妹说:“是林晓姐。两个黑瘦小孩光脚跑了下来。
“是你爸今晚又喝醉打你们了?”
不止孙玉梅脸上有伤,最小的孙小妮甚至连脖颈上都青了一大片。“一句话让他不高兴了就动手。"苦涩透过孙玉梅微微翘起的唇角透了出来,特别是看向两个妹妹时:“要不是隔壁拦着,今晚我们怕是活都活不成。孙大海好吃懒做不说,还有个喝醉就打人的臭毛病。林晓那会儿和弟弟妹妹正在往家里走,所以并不知道孙家发生了什么。“小妮伤得好重,要不要去卫生院瞧一瞧?"孙小妮脖颈上的青紫触目惊心,林晓有些担心:“钱你别担心,我攒了五块钱。”“没事。"孙小妮摸摸脖颈,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又不是第一次挨打,过两天就好了。”
才七八岁的年纪,眼神却没有半点神采,活像个七老八十的暮年老妪。咕噜噜一一
不知是谁的肚子忽然叫唤起来,孙美丽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认领了屋里一声响过一声的肠鸣。
“正好有黄鳝,炒黄鳝吃。"林晓摸摸孙美丽的脑袋。孙玉梅收起苦笑,脸上忽然露出难色:“我……不会炒,以前都是我妈炒,今天她……应该没心思。”
“我来炒。“林晓立即接话:“你先把饭热上,我回家去拿泡椒。”挨打原因可以稍后再说,得先把饿肚子的事解决。在林晓心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等林晓从缸里捞了把泡椒折回,孙大海还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不过这会儿身上倒是多了床棉被。
灶台上摆了盏煤油,灯光闪烁。
廖春芳不开门,只能借助隔壁邻居屋里的灯和这盏煤油灯照亮。妹妹们饿得等不及,各自拿了根黄瓜啃着。“饭不多,晚上将就着吃点。"孙玉梅把剩下的大半碗白米饭放到灶头上:“中午我悄悄留的半碗,晚饭我妈没留。”“春芬婶…她……唉!”
林晓想表达些什么,却发现无论多少句感慨都是空话,因为就算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任何问题。
廖春芬的无声纵容无疑助长了孙大海的混账。每回孙大海打孙玉梅姐弟,廖春芬就跟忽然隐身了似的装看不见,暴行结束后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活该!
活该一次又一次从亲妈口中吐出来,早已让孙玉梅麻木得连眉毛都不会动一下。
“我看你家碗柜里还有空心菜,煮菜稀饭吧!"林晓转移话题。孙家是把碗柜挂在了门对面的石柱子上,林晓刚才打开看了眼。“妈不给吃。"孙小妮忽然插话进来,又下意识摸了摸脖颈:“明天三叔一家要回来,得留着待客。”
“吃!"孙玉梅不耐烦地摆手:“都要饿死了还管什么面子,有本事打死我。“别意气用事。“林晓赶紧阻止孙玉梅自暴自弃,想到空间厨房里还有不少,忙道:“我家有空心菜,我下楼去拿。”林晓下楼进屋,匆忙抓了把空心菜就赶紧往楼上走,根本没注意产生了变化的空间厨房。
途中经过孙大海,气得抬脚踢了下。
孙玉梅已经处理好了黄鳝。
“早知道今天我也跟你一路去仙女沟,多抓点黄鳝拿去河街子卖钱。”这么大的黄鳝随便卖给国营饭店都能换几元钱,要不是姐妹几个好几天都没开荤,这几条黄鳝孙玉梅说什么都会留下来卖钱。黄鳝切成段冷水下锅,再倒入点高度白酒,丢两片姜去腥。等水开的片刻时间,林晓又把泡椒和泡姜切成丝,目光不时瞟向黑漆漆的孙家屋子:“咱们在厨房这么大动静,春芬婶子是睡了还是装没听见?”“没脸出来。“孙玉梅回得相当利索。
几人挨打的原因其实说起来都是因廖春芬而起,就因为孙玉梅把过两天准备待客的腊肉煮了一小块想给妹妹们解馋,谁料刚端上桌就被端走,说是要留给孙大海下酒。
结果孙大海在外头饭馆已经喝得半醉,廖春芬讨好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