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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一天天的就琢磨吃,可别沾染上资产主义享乐习气,那可是要犯错误的!”
林晓抬头,无语地瞅了神气的张丽雯。
最近去厂子参加了几天思想政治培训,张口闭口就是思想觉悟,比以前那个明着说不喜欢的说话方式更令人讨厌。
林晓干笑两声,接开锅盖,往汤里撒了点空间厨房自制的胡椒盐。“谢谢张同志提醒,我家这点吃的都是通过劳动换来的,我们吃得心安理得,你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家的事儿吧!”羊肉香气飘散,张丽雯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还嘴。为什么不还嘴,满嘴的口水一张嘴不得往嘴角流……张丽雯丢不起那个人。“哼!”
张家的房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林晓往旁边冒出缕缕黑烟的蜂窝煤灶瞟了眼。
灶又熄了…
随着工厂下班时间的到来,筒子楼逐渐热闹起来。“老林,肯定又是你们家晓晓在弄好吃的。”只要一闻到香味,张振国就知道肯定是林晓在做饭,也不晓得小丫头哪学来的手艺,能天天变着花的做饭。
林国东摸摸自己日益圆润的下巴,笑容都慈祥了不少。“想吃让你家老钱也做,以后你们家四口人都上班,还这么抠抠搜搜干什么!”
“得了吧!“张振国抬起自行车,朝家方向怒了怒嘴:“我闺女跟你闺女可不一样,你信不信我和她妈见不到她一分工资。”林国东当然一百个相信。
张向辉工作了快一年,逢年过节回家来吃饭连颗糖都舍不得给爸妈买,还能指望他能往家里拿钱?
至于张丽雯……林国东觉着还不如张向辉。“得了晓晓这个女儿,你就偷着乐吧!”
自行车推进楼梯口用铁链拴起来,再回头往自家的冷锅冷灶瞧去,张振国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同人不同命……林国东的心情此时是更好了。“晓晓,今晚吃什么?”
“羊肉!"林晓笑眯眯地揭开锅盖,估摸着林芳应该也快到家,抓起把葱花香菜扔进了锅里:“奶有事跟你说,等刘姨到家就能吃饭了。”“我闺女真能干!“林国东弹弹林晓的辫子,心情颇好的哼着歌进了屋子。牛爷爷送的铜锅和羊肉简直是绝配,再用小火熬了半小时,香味直接又上了个层次。
香菜葱花在锅里翻滚,舀一勺子原汤倒入辣椒面里,撒入剩下的香菜,清汤羊肉蘸水就已经做好。
“大姐。”
“姐。”
现在林晓家开饭根本不用喊孩子,许小梅和刘学军只要闻到香味就知道该回家吃饭了。
两人迫不及待收起绳子,跟小伙伴们挥了挥手就往家冲。“吃完饭一定得写作业哟!”
“知道啦!”
刘学军胡乱地答应下来,顶着满头大汗从林晓身后跑过,猛地一个急刹停住往锅里瞧了瞧。
确认晚上又有肉吃才兴高采烈地进屋。
林晓不知道的是,妹妹和弟弟之所以放学不做作业,是因为专心不了。饭菜的香味一股脑地往屋里钻,肚子饿脑子就不转,磨磨蹭蹭几个小时都写不完作业。
还不如痛痛快快地玩,吃完饭晚上再来专心写作业。“奶,姑父。”
刘学军先冲进屋里,很自然地叫了人,然后跑到林国东面前:“姑父,绳散了。”
“我重新编一编。”
稻草编的绳,跳上两三天就得散,林国东接过来就把散了的地方重新拆开。吴秀珍望着儿子,笑着摇了摇头。
自从江篱去世,大儿子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让远在连江县的吴秀珍担心凉很长一段时间。
好在都熬了过去,现在也总算有了个家的样子。“妈你要跟我说什么事?"林国东问。
“新华给你打电报了没有?”
“没有。”
“我不是担心他工作的事吗!这都一个多月了怎么还没消息。”“要不明天我发电报问问?”
“问问,不然我这心老悬着!”
“成!”
“刘姨回来啦!小梅学军,拿筷子吃饭!”屋外响起林晓的声音,接着又是略带疑惑地问道。“刘姨,这是?”
“谁来了,你去看看。"吴秀珍看向林国东。能选在饭点来的人,要么摆明了来吃饭,要么是真有急事。林国东连忙放下草绳。
来这两人林国东也不认识,刘芳为数不多的几个亲戚早就没了来往,上次那个表弟说是来看表姐,其实就是打林晓主意。他们没脸把这事跟林晓说,所以一听到有人来,林国东心里就咯噔一声。还好来得不是刘芳的表弟。
“这是我们供销社的王姐,晓晓你应该见过。”林晓当然记得,这个婶子是卖杂糖的售货员,整个供销社只有她当时毫不留情面地点出那人偷懒。
“王姨好。”
“林老师你好。"王售货员笑了笑。
“进屋进屋。“林国东表情一变,热气地迎两人进屋:“边吃饭边说。”男同志两手提满了礼物,一看就是有求而来,只要不是那些没安好心心的亲戚,他都欢迎。
众人寒暄着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