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了要真好好比一场的架势。
“没个正行。"韩建军抿了口茶水,哭笑不得地看着小儿子“吓唬"小孩。摆这么大的阵仗,结果就踢了两下踉跄着朝毽子扑过去,看似重心不稳而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毽子正好落到了他的腿上。韩北笑眯了眼,小手捂在嘴巴上不停颤抖。“老二从小就会逗孩子。"叶文澜把两盘吵猪肝放到桌上,也走到门口看向院子:“不知道啥时候咱们才能抱上第二个孙子孙女?”“一个小北还不够咱们操心?”
“总不能老二的孩子也跟小北一样脾胃弱吧?"叶文澜不赞同。“今天小北在幼儿园咋样?”
再说下去叶文澜一定会绕到韩煜的婚姻大事上,到时候韩建军这个当爹的难免又要遭埋怨,还不如趁早转移话题。
“每次一说到老二结婚你就转移话题。"叶文澜没好气地瞪了眼韩建军,跟着又无奈叹气:“你们交通局就没一个适合的未婚女同志?”翻过年韩煜就已经二十六,家属院里没结婚的就他和陈俊峰,哪家说到结婚都要提两人一嘴。
叶文澜是真想不通。
小儿子要长相有长相,工作也不差,怎么就找不着对象呢……韩建军清了清喉咙,把茶杯从左手换到右手,才闷闷地回了句:“那人家周老师都直接上咱家门了,你咋不同意!”啪一一
响亮的巴掌声从韩建军左胳膊处炸开,右手的茶杯微微晃了晃,茶水没有泼出来。
“能一样吗!”
“哪不一样,人家周老师是幼儿园老师,长得……长得虽然不是个顶个的漂亮,那也算五官端正,哪点配不上老二……要我看倒是这小子配不上人家。“强词夺理!”
“说到底还是咱们俩说了都没用,韩煜不点头天女下凡都不行。”韩建军撂下句大实话后返回屋里。
韩煜从小就主意大,不管读书还是参军都是自己拿主意,好不容易在部队干出了点成绩,结果来信竟然是通知家里即将转业的消息。部队当初还派人来给韩建军做思想工作,希望他们能劝韩煜继续留在部队。结果……要是能劝得动的话,韩煜现在应该已经升到了连长。虽然叶文澜也知道儿子开部队的主要原因是哥嫂突然离世,但说到底韩煜是做了决定谁都左右不了的人。
工作如此,人生大事上亦是如此。
“吃饭。”
叶文澜没好气地瞪向嬉皮笑脸的韩煜,也无奈进了屋。“嘻嘻。”
“妈,今天咱家吃什么?”
韩煜抱起韩北,依旧是副嬉皮笑脸的摸样,长腿两三步就跨进了屋门。饭桌上有两盘猪肝,一盘专门给韩建军下酒的酱猪肝,另一盘没什么颜色的则是专门给韩北炒的大葱炒猪肝。
韩北一看到桌上的两道菜小脸就皱了起来。“奶奶不会做包子,不过专门给你拌了白糖猪油渣,我这就去端。”叶文澜一看,当即猜出韩北的表情,又赶紧从橱柜里端出小碗撒了层白糖的猪油渣放到桌上。
专门找隔壁局长媳妇借的票,巴掌大一块就炼了这么一小碗,要不是韩北主动提出要吃,叶文澜才舍不得。
“白糖油渣,这可是好东西。”
韩煜立即伸手抓了块丢进嘴里,咀嚼两口后表情却变得有得怪异起来。“是不是糊了?“韩建军抿了口揪,说得那是相当肯定:“肯定是舍不得油渣里的那点油,愣是等干了才捞起来,结果放一放就糊了。”叶文澜表情一僵。
还真让韩建军说中了,她看油渣差不多了就把锅端起来,想着趁还有温度再炸一会儿,去捞的时候就有好些焦黑了。不过……不过糊了的她没装进碗里,还在碗柜里。“我尝了的,没糊!”
“糊倒是没糊,就是……“韩煜端起碗猛灌了几口稀饭,冲淡嘴里的腥臊气后才继续说:“就是腥,妈你是买到母猪肉的油了吧!”“呸!”
像是印证叔叔的话,韩北刚送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吐了出来,小脸比吃饭前皱得更厉害了些。
“不应该啊……我吃着还成。”
叶文澜咔嚓咔嚓地嚼了,似乎还挺香似的又夹了块丢进嘴里。“老韩你也尝尝。”
韩建军尝了,没说好也没说坏,只是又端起酒杯抿了口。“你们就是好日子过多了不知道珍惜,我和你爸刚结婚那阵儿每个月能吃到点油星子就满足了”
耳朵都听起老茧的长篇大论没什么新意地再度飘进耳朵。韩煜点头,夹了筷子炒猪肝到韩北碗里。
“小北乖,猪肝是好东西,吃了补血。"叶文澜转向韩北,又换上一副慈爱的笑脸:"吃完饭奶给你冲奶粉喝。”
“就是你天天哄小北有奶粉喝他才不吃饭,不能老用吃的哄着。”韩煜刚说,叶文澜就立刻不乐意了:“不哄着怎么办,不哄着一口都不吃。”
“我想吃猪油渣包子。"韩北捧着饭碗,小表情可怜兮兮地看看叶文澜又看韩煜:“我还想吃林老师炒的白菜和土豆丝。”“林老师是谁?"韩煜问。
叶文澜想到了下午孙晓华交给她的纸,也跟着问韩北:“猪油渣包子也是林老师做的?”
韩北点头。
小脸上满是对中午那顿饭的想念,说着说着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小北不哭,奶奶明天就去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