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5章
他既是为报复阮婉娩而在肆意用她,那怎样用都可,令她今夜过来,给他做个倒茶添香、伺候笔墨的侍女,当然也没什么不可。遂当阮婉娩奉命到来后,谢殊就令她过来磨墨,阮婉娩也不说话,就缓缓走近前来,站在他的书案边,挽起衣袖,拿起墨锭,静静地研磨。
紫毫笔锋在纸上掠过的轻沙声,与松香墨锭轻磨着澄泥砚底的细微声响,交织在沁着凉风的夏夜书室中,谢殊燥了个把时辰的心,在这样细碎的声音中,渐渐安定了下来,仿佛他是身在拂着凉风的幽夜松林里,风声吹得树叶轻沙作响,他惬意地享受着静夜的幽凉,心思澄定如水,在又一阵清风惬意拂来时,不由将身体倚在身边人的身上。
谢殊手下笔锋微滞,在他忽然察觉自己心思飘忽得……有些离谱时。他微抬眼帘,看向今夜伺候他笔墨的侍女,见她一如既往穿着颜色素净的衣裳,鬓边也只簪着一支细长的银簪,除此外,身上没有任何妆饰,耳坠、颈链、腕饰、戒指等一应皆无,除了一袭遮身的素衣,便只有她雪白的容颜与身体,仿佛周身拢着淡茫的轻烟薄雾,风轻轻一吹,便会散了。
谢殊下意识捉住了阮婉娩正在研墨的手腕,在捉住后,也不知自己为何突然如此,他并未兴起欲念,相反,他此刻心思和静得很,是与阮婉娩相见时,少有的心思澄定。
往常见阮婉娩,他心中总是冲涌着各种乱绪,也容易动怒,容易想起叫他恨得牙痒的事,不似此时,虽然他并未忘记那些叫他恨切的事,他的心,却静如平湖,湖面上似倒映着阮婉娩月影般的纱衣。并未兴起欲念,但他却不由捉住了阮婉娩的手,且没有立即放开。谢殊抬眸看向阮婉娩的面庞,因她依然低垂着眸子,看不见她的眸光,就见她下颌尖尖,容色清寂如雪,人也似是一具无知无觉的雪人。她没有试着将手腕挣出,没有对他说恳求的话,就仍似之前定身站在书案边,沉默地动也不动,像是无论接下来发生何事,她都会沉默顺从,就像她最近那样。在最初的几次,他还需用强,她会表现地不甘不愿,会奋力挣扎或是恳切乞求,在他需要用她,迫她用身子来赎罪时。但渐渐地,她不再做任何抵抗,每次他传她来,她都是沉默的,她不再挣扎也不会再说任何无用的话,只是沉默地任他所为,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在他肆意满足之后,就自己默默起身穿衣,默默离去。
她……总是这般识时务。从前谢家出事,她不愿与谢家同担风险,在事情还没明了时,就迫不及待地与谢家做了切割,完全不顾喜欢她的阿琰、疼爱她的祖母,一心只顾她自己的将来。后来他逼她嫁给阿琰的牌位,将她关在谢家,她也立即识时务,懂得人在屋檐下的道理,每日老老实实服侍祖母、为阿琰抄经。到如今,他要用她的身子,她在几次反抗不能后,也识时务地低了头,从此任他施为,再不做多余的事、说多余的话。
但她……应不会就此真的认命,她只是暂时不得不识时务而已,心中定还恋慕着富贵荣华。她只是如今不得不顺从于他,但如果哪天他被政敌斗倒甚至斗死,她定是欢喜地踏过他的尸身,迫不及待地跑向裴晏或是别的什么她想要攀附的人,楚楚可怜地依在那人的怀抱里,对他的尸身再不回顾。往常想到此处,谢殊心中应又有怒气翻腾,但不知是因今夜凉风沁人心脾,还是因他手中柔夷触感实在美妙,那本应腾起的怒气,在他摩挲着阮婉娩柔软的手指时,竟似被丝丝抚平在他心底,谢殊就这般揉握着阮婉娩的素手,揉着握着,一颗心似是在月色下随轻风飘游的小舟,晃晃悠悠。而阮婉娩仍似是无知无觉,就垂眼在案边,任他将她的手指揉来捏去,不言不动,似是对外界完全封闭了五感。谢殊见阮婉娩这般,心中莫名泛起几分不足之感,他手上动作停了片刻,忽地抬指在阮婉娩手心轻轻一挠,见阮婉娩抵不住身体的本能,因禁不住手心发痒,纤纤素手霎时如花蕾闭合,不觉在唇边抿起笑意,一把攥住阮婉娩闭合的手,将她拽进了他的怀中。阮婉娩陡然失力跌坐在谢殊身上,她下意识就要站起,但在谢殊臂力强硬地搂住她腰时,又默默地打消了这一念头。她从来都挣不过谢殊的力气,徒劳的挣扎的只会使她自己更加不堪和狼狈,她清楚知道谢殊今夜召她来作甚,早些完事,她也可早些离开,何必拖延时间。
谢殊本来满意阮婉娩近来的听话顺从,但见阮婉识时务地顺从到似是一具无知无觉的人偶,心中又有不喜。不过谢殊也未直接说出来,他自有法子叫这具冰雪人偶悄悄融化,近些时日下来,他对阮婉娩的身体已几乎了如指掌,他知道要如何使阮婉娩融为春水,恐怕比阮婉娩自己还要清楚百倍。在又一次被谢殊抬起下颌、被迫仰面承受他的气息时,阮婉娩的心似已然麻木。只是心再麻木,流淌着鲜血的身体还是无法回避本能,阮婉娩因呼吸不继,面上不由涌起热意,在她所看不到的,她的眼角,她的双颊,她的颈项,者都因急促的呼吸,渐泛起鲜艳的血色,仿佛是沉睡的莲花将要苏醒,将要缓缓地舒展开柔美的花瓣。
谢殊本只是想逗弄下阮婉娩,却险些难以自持,他强逼自己暂离开那处馨香柔软,为他还有理智残留,知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