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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镜觉得身上有些发冷,好像被什么暗中的存在盯上了,他上下打量了樊镇泞一眼,就好像他还能看见似的:
“待会爸妈进来,不用我教你怎么说话吧?”
“我知道。”樊镇泞的头埋得更低了,一副受气包的样子。
“晦气狗。”司镜笑骂了一声,随后便调整好表情,去门口迎爸妈。
司文和姜秀手挽着手,才刚走进来,怀里就扑进了一个满是茉莉香的小少年。
“妈妈,爸爸,你们回来啦!”
这个小儿子甜得跟块蜜糖似的,总是能哄得两个人十分开心。
司文把文件夹丢在桌上,把司镜抱起来转了几圈:
“爸爸都快抱不动你啦。”
“爸爸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呀?”司镜咯咯地笑了起来,撒娇似的问道。
“带了,还给哥哥也带了。”司文把司镜放下来,将礼物放在了司镜手里。
司镜捧着礼物做回了沙发,挨着妈妈拆礼物。
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完全习惯了眼盲的生活,在家里甚至可以做到不用盲杖,再也不会摔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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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块,试睡两周,可以的话就签字。”
一张协议被男人拍在桌上。
对面是一个纤细的青年,桃花眼,眼尾轻轻上挑,成为一个狐狸般魅惑的弧度。
青年瞳色极淡,温润剔透的天青色,可是眼神却没有焦距。
美丽、脆弱、温柔,形成了男人对他的第一印象。
他有些担心,这么个仿佛一触即碎的人,真能做那种工作吗?
男人的手犹豫地放在协议上:“不做也可以,这份工作对你来说确实……”
青年抿着唇,声音仿佛被清泉濯洗,干净悦耳:“我做。”
他白皙的耳尖动了动,辨认着协议的方向,然后摸索着按住那张薄薄的纸。
男人把笔递给他,看着青年在纸上签下了一个名字:司镜。
隽秀清逸,风骨卓然。
签好协议后,司镜拿起自己洗旧的挎包和盲杖离开了。
在热心市民的帮助下,他成功坐上了前往南湖小区的公交车。
司镜靠在椅背上,眉心微蹙。
听着公交车的报站声,终于有了自己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的实感。
他是一名凶宅试睡员,但十五分钟前,他还是一名深居简出的网文写手。
二十分钟前,他创下了个人最长不出门记录,连续99天没有出过房门。
为了庆祝这一盛事,他决定出去走走。
他在小区里发现一朵花,凭借浅薄的花卉知识,他觉得那应该是一朵昙花。
幽香扑鼻,散发着奇异的淡蓝色微光。
他鬼使神差地将花折了下来。
随后那朵花在他眼前化成光点和碎末,慢慢地组成一只金灿灿的蝴蝶。
蝴蝶扇动着鎏金的翅膀:【你好,我是系统。】
司镜揉了揉眼睛,再睁开,蝴蝶还在。
“……”
该不会是早上的菌子没有炒熟吧?
蝴蝶仿佛看得出他在想什么,绕着他飞了一圈,证实了自己的真实性:
【别揉了,这不是幻觉。】
司镜把手放了下来,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把蝴蝶拢在手心,重新放回花坛。
然后转身便走,顺手给自己拨打了120。
“怎么没信号了……”
被丢下的蝴蝶扑了两下翅膀,跟了上来:【你把我摘下来的,得负责。】
司镜的动作凝滞了一瞬间,随即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我一生积德行善,你放过我吧。”
蝴蝶:【你摘了花草,破坏环境,你要赎罪。】
司镜:“……那我可真是罪孽深重。”
他发誓这辈子只摘过这么一次花,怪不得人们常说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司镜整理了一下情绪:“那我该怎么赎罪?”
蝴蝶见他似乎是终于屈服了,开始围着他介绍起来:
【我是炮灰系统炮炮,现在三千世界由于邪神碎片的影响,面临崩塌,急需你去拯救。】
司镜:“其实我不是救世主。”
炮炮沉默了一瞬间:【你可以是。】
【只要你以炮灰的身份进入小世界,拿回邪神碎片即可。】
司镜皱眉:“那我要怎么做?”
【碎片就在主角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