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自己现在扑上去,用手肘抵碎他喉骨的可能性有多大。
纤细的少年蜷了蜷手指,浑身无力,只能遗憾地算了。
他伸出软红的舌尖,舐去唇角的血痕,嗓子干哑:
“樊镇泞,当年我真该弄死你。”
“嗯。”
樊镇泞一转头就对上司镜满是恨意的双眼。
粗粝的指腹将他的泪珠在指尖碾开,将薄薄的肌肤抹成一片水红。
“可你现在没机会了。”
少年发狠地瞪着男人,无比怀念曾经樊镇泞跪在地上叫他主人的时候。
往事不堪回首,现在他被这条哈巴狗给摆了一道。
—
刚刚清醒过来的司镜感觉到自己似乎躺在一张床上。
刚才的场景像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一遍遍地上演,他分不清那是原书中该有的情节,还是梦境。
但是樊镇泞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了纯粹的恶意,让他即便在梦里都感到莫大的恐惧。
司镜揉了揉眼眶,长睫颤动,睁开了眼睛。
但是眼前一片漆黑。
司镜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关灯了,是晚上吗?”
“谁关灯了?”一道温柔的女声从身边突然响起,把司镜吓了一跳。
这里有人?
但是他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不会是他的系统使坏,换成了灵异小世界吧?
“小镜,不舒服吗?”那个女声又响了起来,这次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姜秀看着粉雕玉琢的孩子,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像藏着一汪水,顿时心生怜爱,把他搂进了怀里:
“别难过了宝贝,你忘了医生说过的,你的眼睛有机会治好的。”
“爸爸妈妈一定会给你找到国外最好的医生,让我家小镜宝贝早日恢复光明。”
短短的几句话,信息量却巨大。
司镜试探性地用小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果然什么都看不到,看来他在这个小世界是个盲人。
而且原主并不是一开始就盲的,是个后天盲人。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原主的养母姜秀。
原书中说,她虽然把真少爷樊镇泞找了回来,但是却并没有赶走假少爷。
反而依旧对他视如己出,让他跟着他们一家人一起生活,吃穿用度跟真少爷都是一样的。
“小镜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呀?是在为哥哥的事情不开心吗?“
姜秀以为司镜是害怕哥哥回来,爸爸妈妈就不爱他了,正要出声安慰。
司镜就抱住了她的手臂,用稚嫩的童音说道:
“我没有难过,也没有不舒服,妈妈。”
怕姜秀不信,他又继续道:“我刚才只是困啦。”
姜秀终于放心了,她把孩子抱在怀里爱不释手地rua了一会,就把他放在了床上。
她轻轻地为司镜拉上了被子:“小镜困了就午睡吧,等小镜醒来哥哥就到家啦。”
司镜乖乖地点头,小小的奶团子在被窝里闭上了双眼,见状女人安心地离开了。
但姜秀刚出门,司镜就睁开了眼睛,不断地呼唤着系统。
“系统!你快出来说清楚!”
“我是说不想看到变态,但我没说是用变成盲人的方式啊!”
“盲人”这个设定解决了司镜的0个问题,反而还非常添乱。
要是后面他那个便宜哥哥真把他关进地下室,他什么都看不见的话,连跑都没法跑了。
而且也没说他这眼睛什么时候能治好。
要是在前期早点治好了还好些。
可要是拖到了后期,家道中落,要打三份工的他根本不可能看得起国外的眼科专家。
但是无论他怎么叫,系统都没有任何回应。
而且这次跟以往不同。
在以前的小世界中,就算系统不回应他,他也能感知到系统的存在。
但是这次他连系统的存在都感知不到,就像是一个人孤零零地被留在了这个世界。
他跟系统完全断了联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事已至此,司镜到底还是睡了一觉。
系统不在,但他不能太摆烂了。
他把剧情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拄着定制的小盲杖下了楼。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他盲杖敲击地毯时发出的闷闷的声音。
但是司镜知道房子里有人,因为他偶尔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