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婶子就让他们吃嘛!”
被叫做林婶子的女人用围裙擦着,笑着赶过来,嘴里热络地说道:“你老是给他们买些吃的,今日我炖了些鱼,你也来尝尝!”
不等沈素答话,林婶家的大毛和小毛就起哄道:“姐姐来嘛!来我家吃!”“我阿娘炖鱼可好吃啦!”
挣不过孩子们扯着她袖子,沈素只好去了,仍道:“又要给婶子添麻烦。”
“说得什么傻话,多副筷子嘛!快进屋来!”
夕阳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青石地面上。路面给映得黄澄澄的,像灌了蜜糖。
沈素看看挽着她手的林婶,还有身边蹦蹦跳跳的孩子们,突然觉得她好像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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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艹!!别追了!你抬头看看啊!这是万生天!这是天庭!”
瑶池仙境,玉树琼花,一个粉裙罗衫的娇俏女子正以两百米三个脚印的速度飞奔着,腾起一团团松软的云雾,而她身后紧追着一头猪……精!
“有本事你别跑!丫的一个月牵错三次,你怎么当月老的!”
那猪精发现两只脚跑不过她,早就化了形,四只蹄子挪腾得飞快,眼看一口獠牙堪堪咬着了女子的裙子边。
“万生天天规第一万四千两百六十一条,不得污言秽语!”
万生天各处都安置着铜兽,雕成公鸡的样式,这喋喋不休、破锣样的声音就是从它们口中发出的。
这些铜鸡是用来与其他神仙通讯和传达帝君的旨意的,原本这铜雕成什么样子都是可以的。譬如前代帝君将它们塑成并蒂莲的样子,小巧一支精致又方便,颇受好评。
但是现在的帝君就是不走寻常路,他说公鸡喜气,有精气神儿!就雕公鸡!
“……第一万零八百条,不得吵嚷打闹!”
铜鸡嘴里大声嚷嚷个不停,但是没有一个仙或是妖精理它。
花墨被它们吵得耳朵嗡嗡叫,她摘下一只铜鸡来,捏着鸡冠子大叫:“给我接玄天帝君!救命救命,十万火急!”
“先说通讯密语!”公鸡咯咯哒哒地叫道。
“下次一定赢你!!!快!”话音一落,公鸡大声打起了鸣。
“对不起,您呼叫的仙家正忙,请稍后再……”花墨没等它说完,拍了下它的脑袋。
她急得直冒汗,估计帝君爷爷的牌瘾又犯了。
帝君爷爷今年十万多岁了,专注打牌十万年,牌技是一年不如一年。听说二百年前被东君大人赢去的多宝琉璃杯,至今都没赢回来。
那猪精气势汹汹扑了上来,花墨抬袖将眼睛一挡。将铜鸡举到身前,希望用它挡上一挡。好歹是个仙物,应该没那么容易坏吧?
“啊!!”她没感受到预料中的疼痛,却听到了猪精的惨叫。
花墨将袖子放下,看到一个白衣人挡在她身前,身姿挺拔仙气飘飘,单看背影就知道是个美人。
这人此时刚收袖子,那猪精被他袖间罡风掀翻在地上,都不用他开口就落荒而逃了,再没了追赶花墨时的威风劲。
雀晨回头时,正见花墨对猪精吐了吐舌头,怀里还抱着只铜鸡,不由失笑。
这一笑融了一身霜雪气质,彩云出岫,霞光万里,看得花墨呆愣起来。
他墨发微乱,似是匆忙赶路,却也丝毫不影响此人高山之松的气质。
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是悲天悯人的神佛,令凡俗之人遥遥相望,却不能触及分毫。
他眸子是极浅的琉璃色,流光奕奕,如同薄薄的水苍玉雕琢而成,使人见之忘俗。不过此时这瞳眸中倾泻而出的仓惶使这人有了些人气。
“多谢尊驾搭救,我叫花墨,是代理月老。” 花墨这人就是这样,你对她笑一下,她就能把你当成好朋友。总之就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非常自来熟。
“这猪精为何追着你上了天庭来?”
一听这个,声音闷闷的道:“我给她牵错了红线,给配了个屠夫,她不大乐意了。”
岂止是不大乐意,那可怜的猪精差一点就给屠夫剁掉了一只猪蹄髈!看见了去看热闹的花墨,一口气直追着她上了天庭。
想起猪精差点在屠刀下一命呜呼的惨叫声,花墨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尖:“我不是故意的,月老殿里的红线缠缠绕绕的,我理得头都大了。”
而且月老爷爷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老是看着她发呆,眼里情绪时而喜时而忧,看得她心里也不舒服。
往日里爷爷最宠她的,可是最近爷爷把月老殿的工作几乎全交给她来做,她有时学不会,爷爷还会凶她。白胡子一颤一颤的,她想笑又不敢笑。
她小嘴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