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手。
好像自己真的犯了什么极大的罪过一样,竟然从心底涌起一种愧疚感来。
长老和大臣们面面相觑,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但是又不敢死死地盯着圣子大人乱看。
于是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众人只能用掩唇轻咳来掩饰尴尬,纷纷刻意地看向对方:
“哈哈,大人,您这胡子可真胡子啊……”
“呃,大人您又英俊了不少。”
“……谁说不是呢,毕竟我们已经五秒钟没见了。”
“没那么久。”
“……”
房间里很快挤满了人。
这间卧室虽然不小,但是一下子挤进来十多个人,还是有些拥挤的。
且这些人都是刚从持续了一整晚的宴会上匆匆赶来,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酒味。
为了不在圣子面前失态,还在衣服上洒了最昂贵的香水。
可这完全是弄巧成拙,酒味和浓郁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司镜觉得更加难闻了。
国王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摆摆手叫众人出去,笑道:“圣子,您该出发了,马车已经在外面等您了。”
“知道了。”该来的总会来的,司镜轻声道。
身边的一位贵妇将司镜扶了起来,还有两位帮他提着过长的裙摆,以免他摔倒。
这一身衣服宛如枷锁一般,让他的一切行动都必须得有人帮忙才行,否则就会寸步难行。
他只穿了一天就累成这样了,真不知道那些经常穿高跟鞋的人该怎么办。
司镜一踏出门槛,迎接他的就是漫天灿烂的礼花和彩带。
可爱的小花童站在漫长的红毯两边,手臂间挎着小篮子,不停地撒着花瓣。
马车就停在门口,四角系着漂亮的绸带,金顶上镶着一颗硕大的珍珠。
有人掀开帘子,司镜便坐了进去。
顺着宫道上长长的红毯,一路到皇宫的正门去。
此时此刻,珀西正等在宫门外,翘首以盼。
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等他终于见到珀西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男人骑在一匹骏马背上,修长挺拔的身姿看起来在桀骜之外又有几分优雅。
深邃的蓝眸在司镜的身影出现的一瞬间,眸中的冰冷的沉寂化成清润温暖的水。
玻璃般清澈的水面上闪着细碎的波光,很好地消解掉了男人身上那种令人惧怕的气势,竟然有了几分翩翩少年的意味。
马车才刚刚驶出宫门,珀西早就翻身下了马:“小镜,我答应过你的,我来了。”
司镜隔着纯白半透明的面纱看着他。
随后珀西狭长的眸子弯了弯。
他果然做到了。
皇家中央广场上挤满了人,无论他们是否出自真心,现在都跪了下来。
一些极小声的议论伴随着车轮碾过的声音,渐渐消散在风中。
“这就是狼人啊,看起来好吓人啊。”
“感谢上帝!感谢上帝!这样狼人就会帮我们击退肮脏的吸血鬼了。”
“……”
也有一部分人不以为然,他们倒是觉得这件事情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以为狼人会真心帮我们?狼人之前可从来不插手我们和吸血鬼的事。”
“就是啊,要是他们突然变卦,陛下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连隔壁的城池也送给狼人了,这岂不是门户大开,纵容着人家来打我们。”
“呸呸呸,快别说晦气话了,被旁人听见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马车在长长的宫道上渐渐远去,目的地是大教堂的城堡。
在战事进行期间,首都大教堂会成为狼人们暂时驻留的地方。
司镜居住了十多年的城堡,再次回来时已经换了一个样子。
周围的守卫换成了珀西的部下,浑身散发着跟人类守卫完全不同的煞气,连流浪猫狗都不敢靠近。
珀西不允许太多人留在城堡里,连娜塔莎修女都被迫搬到了别的地方,只剩下贴身照顾司镜的简和爱丽丝。
简和爱丽丝扬着脸盼了许久,隔得老远就看见金红相间、华贵繁丽的马车驶来,激动得热泪盈眶。
连害怕都忘记了,站在大门里不停地朝司镜挥手,异口同声地说道:“圣子大人!”
然而司镜只来得及跟她们打了个招呼。
日子还是这样平静的过去,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
简和爱丽丝经常给他带来一些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