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
“我知道你年轻,有天赋,有探索欲,这本来是好事。”
他继续说道,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离得越远,才是越安全。你的战场应该在医院,在实验室,用你的手术刀和智慧去挽救生命,而不是在那些你看不见的硝烟里,去触碰那些可能引火烧身的禁忌。”
他深深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透过电波传来,沉重地压在我的心上:“保护好自己,瑾年。保护好你那双手,保护好你的脑子,那才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也是未来能救治更多患者的希望。最近……一些老朋友暗示我,有些视线可能开始扫向你这边了。我很担心你。”
我靠在冰冷的消防通道墙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导师的警告如此清晰,又如此含蓄。
他无法明说,但他肯定通过某些极高的、我无法触及的渠道,感知到了围绕在我身边的异常风暴,以及风暴背后那股连他都感到忌惮的恐怖力量。
他打这个电话,是在用他最可能的方式,向我发出最严厉的警报。
“老师,您指的是……?”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探听更多,“我最近主要是忙于临床和之前的几个课题,偶尔有些医药代表或研究机构来交流合作,但我不太明白您说的那些特别……”
“不明白就好!”李老立刻打断了我,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或许是我多虑了,人老了,听到些风声就容易胡思乱想。”
但他随即又加重了语气,不容置疑地说:“但记住我的话,瑾年,专注你该专注的,远离是非!无论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或者什么难以抗拒的诱惑,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这把老骨头,在学术界还算有几分薄面,或许还能帮你挡点风,指条明路。”
我知道,谈话该结束了。
他已经把他能说的、该说的,都说了。
“谢谢老师关心,我记住了。”我低声回应,喉咙有些发干,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巨大的愧疚。我让他担心了。
“好,记住就好。专心工作,注意身体。”李老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那份担忧的余韵依旧清晰可辨。
电话挂断了。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我久久没有动弹。消防通道里昏暗而寂静,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
导师的警告,像一把冰冷而沉重的锁,通过这根无形的电话线,从省会直接锁定了我,将我进一步推向孤立无援的境地。
来自“普罗米修斯”或其关联势力的无形压力,已经不再仅仅是阴影中的窥视,而是通过这种权威的、关切的渠道,清晰地传递到了我的耳边。
下一个被“清理”的,会不会就是我?
这股力量的触角,究竟已经伸得有多长?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和寒意,紧紧包裹了我。